江橘白還是不太習慣被人夸,他掩在發梢下的耳朵尖變成微紅,冷酷的表情也出現了些許的不自在。
「六個小時,夠睡了。」少年說道。
他說完後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,他居然還學會謙虛和客氣這一套了。
徐游打量了江橘白一會兒,「現在開竅了,早幹嘛去了?」
江橘白沒做聲。
「好了,我們來看看你這次的試卷。」徐游把手中的試卷按在辦公桌上打開,從江橘白做錯的第一道題開始講。
江橘白做題很有意思,他總是在一些細節的地方出錯,或者直接忽略過去,哪怕這個細節其實設置得簡單得過分,但他不放在心上,也不注意,大大方方地錯。
再就是題目還是做得太少了。
江橘白能感覺到徐游很重視自己,並且沒有讓他感覺到不適,就像徐文星一樣,但徐文星是同齡人,還是同性戀,雙同加持下,江橘白覺得徐游要更好一點。
徐游就像溫和包容的長輩,雖然他看起來也只有三十歲出頭的樣子。
江橘白記得江明明說過,徐游特別喜歡聰明的學生。
他那時候覺得,哪個老師不喜歡聰明的?換成他,他也喜歡。
可徐游的喜歡顯然要比普通的喜歡和重視要明顯得多,也多得多。
每次化學考試後的第二天甚至當天,徐游就會把江橘白叫到辦公室給他單獨、針對性地講試卷。
說實話,江橘白挺心虛的,一個徐欒整天耳提面命就算了,陳白水徐游陳芳國都對他特殊對待,但他卻不一定不會辜負他們的期望。
算了。
應該不會辜負。
後者幾個老師倒不能成為影響江橘白的重要因素,但前者,他要是辜負了,對方能捏死他。
徐游足足連續不斷地講了四十多分鐘,時間不知不覺就流逝走了,他講完了才察覺到自己已經講得口乾舌燥。
可一轉頭看著少年認真聽講修改的樣子,他又覺得再辛苦也值當了。
老師嘛,一輩子不就是忙這一件事兒。
徐游笑了笑,他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嗓子之後,發現江橘白目光沒看著試卷,在看他的身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