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三五分鐘的功夫,江明明看著被江橘白用筆圈起來的答案,一拍腦袋,「真的簡單,你好厲害啊江橘白,你進步好快啊!」
「而且你講得比他們要好懂,你太強了吧,你腦子是什麼做的啊,怎麼這麼聰明,你簡直就是為理科而生的嘛,太牛了你!」
江明明從來沒對江橘白一口氣說過這麼多話,一直以來,他都有些害怕江橘白。江橘白的名聲在學校里實在是算不上好,脾氣太壞。
直到江明明說完了話,江橘白才丟下筆站了起來,「我去上個洗手間。」
江明明受了江橘白的大恩,直接跳起來把椅子全挪出去給江橘白讓道。
江橘白面無表情地從教室後面走到走廊。
末班這會兒吵得很,他路過時,好幾雙眼睛朝他看過去。
少年把校服穿在了裡邊,在毛衣底下若隱若現,晚自習連續不停地做題讓他看起來顯得淡淡的萎靡,和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中和得剛剛好。
「才換走幾天啊,拽什麼……」
「就是…」
「11班不也就是個吊車尾的班嗎?」
他們「竊竊私語」的分貝不算低,剛好全進了江橘白的耳朵里。
江橘白懶得搭理他們,他拐進洗手間裡,沒真的上洗手間,而是站在水池邊上擰開了水龍頭。
他彎下腰,接了捧水,直接往臉上潑去,他潑了好幾次,臉上的熱度才退下去不少。
他將水龍頭擰緊,用力擰了好幾圈,表情看起來有點走神。
要是江明明能再說一遍就好了。
好聽,錄下來,天天聽。
江橘白從洗手間裡離開後,蹲在坑裡蹲到腿麻的李觀嬉拎著褲子站了起來。
怎麼神神叨叨的?
大冬天的,跑進洗手間不撒尿不拉屎,洗冷水臉?
跟徐武星一樣,腦子壞了?
李觀嬉手指搭上手龍頭,他臉一僵,手背暴起青筋,媽的擰這麼緊?
被李觀嬉疑惑著的江橘白沒回教室,他在末班外面的走廊站定。
左邊是樓道,往下下樓,往上上頭,但是是天台,平時上著鎖的天台門此刻是敞開著的,風呼呼地颳得鬼哭狼嚎。
江橘白緩緩走過去。
少年低下頭,他知道現下這種情況肯定不正常,但他的意識似乎主導不了他的身體。
臉頰上還沒幹涸的水珠,順著下頜,滴落在抬起來的膝蓋上面,將淺藍的校服褲子染成藏青。
外面的風比想像得還要大,走到門邊時,寒風從江橘白兩邊耳側刀子一樣刮過去,又冷又疼。
平坦的教學樓天台上面順著岩板拼接的縫生長著一條條油綠的青苔,望出生了鏽的圍欄,像望著一道懸崖。
衛星接收器旁邊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形黑影。
不等江橘白反應,對方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