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魂後,他被請到派出所問話,一名女警在送他到家之後,也給了他同樣的地址和聯繫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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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棉站在江橘白的身後,看著少年拉開門,撞門的聲響在門被打開的那一剎那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學生們的歡聲笑語在圍牆之外,不遠處的檐角掛上一輪如鉤彎月。
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側門裡走出來,他踏上台階,一步,一步,腳步聲輕盈,毫不費力。
看著影子如波浪一般在台階上起伏,江棉的心提了起來。
「我找了你半天,你去哪兒了?」男生走到台階上面,他看著江橘白說完話後,看了眼還在側殿裡的女人,「你好。」
是個學生啊。
江棉鬆了口氣。
江橘白看著眼前的徐欒,他沒幹壞事,但是沒來由地心虛,可能這對徐欒來說,不算好事?
「我進去拜了江六爺。」江橘白說道。
「你怎麼,來了?」少年聲音艱澀,除了自己,徐欒從不曾在其他人眼前出現。
徐欒朝江橘白伸手,「我剛剛說了啊,我找了你半天……」
他的語氣頓住,像驟然消聲的一道氣流。
江橘白低下頭,徐欒正準備牽他的手,只是不知怎的,對方又無端停了下來。
「它近不了你的身了。」江橘白記得江棉剛剛是這麼說的。
「小白,你做了什麼?」徐欒緩緩收回了手,他偽裝出來的瞳孔慢慢地渙散了。
江橘白髮現自己剛剛以為的不恐懼都只是自以為是的想像。
他還是害怕徐欒。
他現在更怕了。
「好、好奇怪,」江橘白裝作懵懂不知,「我也這、這麼覺得。」
徐欒只是笑吟吟地看著眼前驚慌的少年,但笑意未達眼底,甚至眼底開始浮上一層霧一般的紅色,腥氣朝少年迎面撲過去。
江橘白忽然就想吐。
徐欒朝他身後看過去。
江棉本來落下去的心,在這一刻,重新提了起來。
跟江橘白說著話的,不是人!
然而她還沒有任何心理準備,站在江橘白面前的男生就陡然消失,眼前只剩下了一片空蕩蕩的空地,她看著江橘白的背影,發現自己的視野在慢慢朝上抬起,不受控制地持續上台,她聽見自己脖頸發出「咯吱咯吱」被強制扭動的聲音。
她的身體徹底被一道無形的繩索給吊了起來,她徹底看向了頭頂上方的房梁,一道薄淡的黑影纏繞在房樑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