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戰慄著。
「給我一些時間。」
徐欒發紅的眼睛注視了江橘白一會兒,他舔了舔嘴唇,「好,我等你。」
說完後,徐欒還甚至抬手整理好了江橘白亂掉的劉海,給他拉好外套,摸了摸他的臉。
之後,他消失在江橘白的眼前。
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,歸於平靜。
江橘白靠在牆上,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氣,膝蓋一曲,他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軟了下去,心臟跟著一塊往下沉。
但腳下是地面,屁股碰著地就停止下沉,心臟之下是未知的深淵,依舊在不斷地往下掉。
他用手掌捂住被舔過幾遍的脖子。
他目光呆滯地平視著前方。
他想起江祖先之前說的,解契必須是在雙方同意的前提下,這是一條路。
還有一條路,那就是江棉說的,徐欒自殺。
這兩條路,不管那一條,達成的可能性都低得不能再低。
同歸於盡算了。少年將臉埋進膝蓋之間。
死也不給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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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橘白離開太久了,徐文星和江明明在外面到處找他,直到看見他從洗手間的方向過來,整張臉都濕淋淋的,匯聚在下巴的水珠滴在胸前的衣服上,他也渾然不覺,酷酷地朝外面走來。
"找你半天了。"徐文星走近,目光忽的一頓,「你嘴怎麼腫了?」
少年皮膚白,臉上但凡出現點深色,就格外顯眼。嘴角那塊破了皮雖已結痂的地方,已經分外惹人注意了。
江橘白摸了摸,隨即放下手,「洗手間有蚊子。」
「冬天還有蚊子?」
「不知道。」
篝火旁已經開飯了,阿姨們做了丸子湯,還有各種各樣的糯米圓子,裹著糖漿吃,還有和面線一起煮著吃,加了各種佐料和輔菜,香味飄得整個山頭都能聞見。
江橘白用筷子把湯上面的香菜蔥花都挑走,又從湯底里挑出薑絲蒜塊。
等到他挑乾淨,開始吃了,一旁江明明都已經吃了一半兒了。
「你好挑食啊。」江明明說道。
江橘白情緒不高,「哦。」
「?」
過了會兒,江橘白抬起眼,「江明明。」
「嗯?!江明明一下就打起了精神,豎起了耳朵,江橘白很少主動找人聊天,哪怕對方還什麼都沒說呢,他就已經開始受寵若驚了。
就連另一邊的徐文星都朝他看了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