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去找。」徐欒說。
江橘白一怔,「為什麼是我?」
「你答應過我的。」徐欒手指輕輕點著江橘白的後頸,「我們生死相依,你是我最親密的人,我也是你最親密的人,你應該幫助我,更何況,我們有契約在前……」
「契約作廢,」江橘白表情淡淡,「新的契約約定,你殺不了我。」
「我幾時說我要殺你了?」徐欒揚起嘴角,慢悠悠的,像看著一隻對主人冷漠以對的貓,「就算沒有契約限制,我也不會殺你,我捨不得。」
從惡鬼口中說出來的「捨不得」,聽起來更像是引人走向死亡的冥樂喪曲。
可江橘白也不是盲目排斥記恨,徐欒對他其實還行,在學習上,比吳青青和江夢華還要負責。
徐欒儼然是一隻惡鬼,江橘白能找到懼他、怕他的理由,可恨卻沒有緣由。
惡鬼捨不得殺掉人類,簡直可笑。
江橘白沒接徐欒這個話。
「我只是懷疑,我並沒有證據。」徐欒說道。
江橘白極快地瞥了對方一眼,心裡在想,徐欒在懷疑父母是殺掉自己的兇手的時候,是什麼心情?
「我沒有發現他們的異常,」江橘白深吸一口氣,緩緩道,「你爸媽挺迷信,徐老師……他是有點奇怪,但上次我們在他家也只是發現了動物標本,徐文星,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。」
「嗯,我跟我父親也不是很熟,跟母親要好一點,徐老師對我很關心,他現在也同樣關心你,徐文星是個對朋友很周到的人,對我是,對你也是。」徐欒輕輕捏著江橘白的手指玩。
少年的手指沒做過什麼活,他在家是被當小少爺一般精養著的,只不過他自己喜歡上樹下河漫山遍野地跑,手指上有幾粒不容易發現的嫩繭。
跟父親不是很熟,這是什麼鬼話?
江橘白聽不懂。
「好巧,他們對我好,也對你好。」徐欒忽然道。
江橘白沒明白過來,「你吃醋。」
「我為什麼要吃醋,我又不喜歡他們,我喜歡你,」徐欒笑了笑,目光迫人,「我只是發現了共同點而已,小白,你沒發覺,你就是曾經的我。」
萬眾矚目的人,從徐欒變為了江橘白。
受到徐美書、江泓麗以及徐游和徐文星關心喜愛的人,也從徐欒變為了江橘白。
家人、老師、同學……這些本來都是圍繞著徐欒轉的,此時此刻他們都開始圍繞著江橘白轉,就像當初徐欒的眾星捧月一般。
看江橘白怔愣住,徐欒豎起手掌,五指嚴絲合縫地與少年五指相扣。
他青白的手陰氣森森,緩緩的,像從地獄裡攀附而來。
「你覺得你有什麼特別之處呢?」
江橘白聽見到這裡,停下思考,蹙起眉,「你諷刺我?」
「換個說法,你覺得我們有什麼地方是相似的?」徐欒耐心極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