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徐家的院子被專人清理得連一根雜草都看不見。
四周萬籟俱靜,只有駐在樹冠里的鳥在嘰嘰喳喳地叫,太陽明晃晃的刺眼,讓人像是身處在冰箱的冷藏櫃裡。
江橘白轉身,繞到了後院倉庫的院子裡,徐家那隻跟大黑打過一架的狼狗此刻正趴在籠子裡啃著一根大棒骨,他看見來了陌生人,立刻站了起來,朝江橘白所在的方向弓起背。
狼狗的脖子上拴著一條細細的鐵鏈,從籠子裡延伸出去,掛在懸空的鋼絲上面,狼狗可以滿院子跑著看家護院,但鐵鏈固定了它的移動區域。
它朝江橘白髮出低吼聲,唾液順著口角往下淌。
犬牙露出尖利的兩排。
驀地,它兇惡的目光一頓,尾巴忽然就搖了起來,掛在鋼絲上的鐵鏈被拽得嘩啦啦作響,它直接就從籠子裡跳了出來。
江橘白的身體下意識就想跑,徐欒在他身旁蹲了下來,接住朝他們衝過來的狼狗。
徐欒身上的味道讓狼狗感到害怕,不是人類的味道,是鬼的。
但他是狼狗的主人。
狼狗夾著尾巴使勁蹭著徐欒的下巴。
「柚子,它是我養的狗。」徐欒同江橘白說道。
同時,徐欒拽著江橘白的手腕,放在了柚子的頭上,柚子乍然被生人觸碰,尾巴都炸了起來,但由於主人的威壓,它只能不情不願地沖江橘白甩了兩下尾巴。
"它瘦了不少,小白,你找我父親,把它帶到你家裡去。"
江橘白正要拒絕,徐欒勾著他的小拇指,「拜託。」
「……」
少年眼皮耷拉下來,他打量著這隻狼狗,毛髮確實沒之前油亮了,四肢也比之前要細了一圈,眼睛更是多了一絲渾濁。
他看了眼不遠處的鐵籠子,裡面墊著的墊子已經髒得看不出來顏色,大棒骨啃得一絲肉都沒有,像一根乾枯的柴棍。
「行吧,但他如果欺負大黑的話,我就把他送走。」江橘白說。
不情不願的江橘白牽著不情不願的大黑,一人一狗鑽到倉庫里,倉庫被太陽照耀得暖洋洋的,雖然光線不算亮堂,可幾個月前的陰森已經全然感受不到了。
往地下室去的樓梯仍然朝上張著大口。
見江橘白要帶著自己一起下去,柚子四肢爪子一齊抓著地,拒絕跟他一起下去。
江橘白回頭看了眼,直接把柚子栓在了扶手上。
愛去不去。
不愧是徐欒養的狗,人噁心,狗也噁心。
牆上有開關,江橘白下去之前,把燈先打開了。
地下室使用的還是老式燈泡,燈絲光線微弱,時不時閃爍一下。
地下室里的血腥氣還沒有消散,但聞著,已經不再是新鮮血液的味道。
液體黏在布滿灰塵的地面,乾涸後散發出來的帶著一股霉味的腥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