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實沒指望徐欒能聽自己的,只是抱了一點微渺的期望。
所以在看見徐欒抽出血淋淋的手時,他的心情變得說不出來的怪異和不自在。
徐夢雙癱軟在田地里,她喘著粗氣,抓著那張照片,搭在了江橘白的膝蓋上。
「你要是知道她在哪兒,幫我找到她。」
還是好想吃,怎麼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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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橘白步行了快四十分鐘才走回學校,他在教學樓旁邊的水池洗了臉,涼水沖在臉上,他冷得不停打寒噤,打噴嚏。
他回到1班教室時,發現江明明在教室里。
江明明一回頭,"欸!你不是在我們前面走嗎?"
江橘白從講台上過去,到桌子邊上坐下時,理由已經找好了,「頭暈,在外面走了走。」
江明明卻忽的把眉頭皺了起來,「你身上怎麼臭臭的?」
江橘白抬起手臂,果然聞見了自己身上一股爛肉味兒,估計是在女鬼那兒沾染上的。
「那我回宿舍洗個澡,你跟徐文星說一聲,晚自習我不上了。」
在江明明震驚的目光下,江橘白直接又走出了教室。
他外套口袋裡還裝著女鬼給他的照片。
宿舍樓的值班老師打著哈欠來給江橘白開了門。
他現在還住在末班的宿舍,末班沒一個人報名特訓班,放了寒假,整個宿舍就只有江橘白一個人住。
江橘白把外套脫下來揉了揉就塞進了口袋裡,宿舍沒配洗衣機,夏天的衣服他還能自己搓兩把晾起來,冬天的就別想了,只能帶回家,交給家裡的洗衣機。
整棟宿舍樓除了江橘白和值班老師以外,再沒有其他人。
花灑一擰開,水花四濺的響聲整層樓都清晰可聽。
江橘白低著頭,他頭髮上不知道有多髒,清澈的熱水途徑發梢,流淌到腳下時便就泛著淡淡的紅色。
水花將視線渲染得朦朧,宛若被打碎的夢幻夢境。
一大片紅色闖入。
江橘白嚇得直接往後一退,他裸著後背撞在隔間的瓷磚上。
看著穿戴整齊的徐欒站在眼前,正用熱手搓洗著手上的鮮血。
江橘白心臟砰砰跳。
他每回都能被徐欒的出其不意給嚇到。
裝什麼。
鬼又不是人,根本用不著清洗。
江橘白吐槽完,才發現徐欒看似是低著頭在洗手,他的臉也確實是朝下的,可他的眼睛確實在向上看,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。
江橘白這才反應過來。
自己在洗澡。
沒穿衣服。
他頭皮一麻,心跳幾乎都要停了。
徐欒攔住他的去路,往前走了一步,熱水同樣也從他的頭頂澆淋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