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。
宿舍里的燈忽的亮了。
江橘白被刺目的白光照耀得更用力地閉上眼睛,直到越發靠近的腳步聲出現,他才睜開眼。
徐游穿著白天那身衣裳,手裡拎著藥店專用的塑膠袋,他在少年床邊彎下腰,手背貼了貼江橘白的額頭,「嘶,好燙。」
江橘白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。
上鋪擋住了大部分光線,江橘白又靠著裡邊,他臉上被高溫燒出來的潮紅色使人看不清,可帶著冷意的神情卻是清楚的。
「怎麼這麼看著我?」徐游好笑道,同時給江橘白捻了捻被子,「我給你買了藥,你睡一覺,醒了記得吃。」
徐游坐在江橘白床鋪的床沿,「我也是為了你好,你總在同樣的地方摔倒,我希望你能改掉你這個壞毛病。」
「我對你要求是高了點兒,可那是因為你完全可以做到,你只是不夠細心,沒有把學習放在心上,一直抱著打發過去的態度,」徐游的眼底射出一道寒芒,「你本可以輕而易舉做到,卻因為態度問題屢次三番栽跟頭,老師非常不高興。」
江橘白沒有心思去分辨徐游話里的真偽,可能是因為生病了,人的情緒容易變得脆弱。
他頭一回為了徐游而感到憋得慌。
徐游是除了陳白水和陳芳國以外,第三個對他沒有搞區別對待的老師。
他甚至比陳白水還有溫柔細緻,更符合大部分學生對一個「好老師」的認知。
比起陳芳國就更不用說了,陳芳國對學生說的話一句賽一句的難聽。
然而就是已經獲得了江橘白認可和信任的徐游老師,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血腥的秘密。
甚至為了這個秘密差點被發現,做出了完全違背他人設的事情。
「我要睡覺了,徐老師你可以回去了。」江橘白嗓子像破了個大洞似的,嘶啞難聽。
徐游擔憂地看著他。
「是老師不對,不該在你生病的時候罰你。」徐游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,他從外套衣兜里拿出紙巾,傾身給江橘白擦掉額頭的熱汗。
過了半天,他嘆了口氣,更加擔憂,「真的是不該,要是把腦子燒壞了可怎麼辦?」
江橘白聯想到了徐游書房裡那些標本,以及最後徐欒的確定,他一時間氣血翻湧,差點當著徐游的面嘔出聲來。
徐游離開後,江橘白趴在床邊乾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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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青青此刻正在家炸小酥肉和各種圓子,她哼著歌,時不時端出去一小盤讓外出修習但放年假的江祖先嘗嘗鹹淡。
不能吃多,都是過年做菜用的。
她放在旁邊的手機叮鈴鈴地響了起來。
這麼晚了?
誰打的?
吳青青關了火,用大漏勺暫時把熱油里還沒熟的酥肉給撈了起來,免得炸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