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?然後肯定是你那姑奶奶鬧到學校去了,讓那老師道了歉。」
「我就是怕你也被這樣……」吳青青擔心得很,她很清楚自己兒子的性格,順著毛捋怎麼都好說,不然能死犟。
江橘白:「……你說我被人扒了褲子打屁股?」
吳青青:「……我好像是想多了。」
村子裡已經有了過年的氣氛,各家會在自己院子裡的樹上掛小燈籠,在窗戶上貼剪紙,門上貼大紅色對聯,有那個閒錢的,還能把自己門前路邊的樹上也都弄上喜氣洋洋的裝飾。
到了門口,江橘白下車,院子裡一前一後竄出兩道紅色,飛撲到江橘白身上。
江橘白一個不穩,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。
他摔得齜牙咧嘴,抬手給了兩條狗一狗一巴掌,吳青青停好了車,趕緊回頭把江橘白扶了起來。
江橘白拍掉褲子上的灰,看清了兩條狗身上的紅棉襖,無言片刻,「你怎麼還給它們買衣服?」
「不是買的,我自己做的,你小時候那些衣服放著也是放著,正好裁了給它們做兩件新衣服過年穿,怎麼樣,好看吧?」
「……還行。」
堂屋裡燒著烤火的爐子,江祖先正彎著腰在往爐子裡放紅薯和土豆,見著他回來,「回來了?」
江橘白:「我餓了,有沒有吃的?」
「你這嗓子比村口收破爛的那堆破爛還不如。」江祖先說道。
江橘白在爐子旁邊坐下,烤了烤手,江祖先從爐子裡夾出來兩個熟了的土豆到桌面,「待會兒讓你媽帶你去打個吊針,吊針好得快。」
「嗯。」江橘白拿起一個烤土豆,吹了吹上面的灰,太燙了,放會兒。
江祖先卻拎著火鉗,遲遲沒有放下,目光格外銳利地看著他。
"看什麼看?"
「你臉色不太對。」江祖先沉聲道。
「你又說屁話了。」江橘白拿走老爺子手裡的火鉗,添了兩截柴進爐子,他好冷,把火燒大些。
江祖先緩緩坐下來,眼睛一直轉也不轉地看著少年,對方確實是一臉病容,也的確有感冒的症狀,可是除了感冒導致的,老人隱隱察覺到,還有些別的,不像是疾病導致的。
「你跟徐欒關係是不是變得比之前好了?」江祖先忽然問。
「……」江橘白不知道怎麼回答,「怎麼了?」他沒覺得他跟徐欒關係好,但做的那些事情,也不像是關係差能做出來的。
江祖先表情複雜,更透露出濃濃的憂色,「他是鬼祟,怨氣又那麼重,你是人類。若你的陽氣能跟他旗鼓相當,是個什麼厲害的山人天師,那無傷大雅,對你對他都沒什麼傷害。」
「可很顯然,你不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