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傳來細微的動靜。
江橘白沒回頭,卻一直注意著,腳步聲行至耳邊時,他餘光瞥見一抹藍色。
徐欒端著一盅熱水走到他面前坐下,將熱水推到他面前,「你臉都凍白了。」
江橘白心情不好,「不是凍白的,是被你草白的。」
徐欒怔愣的痕跡不明顯,隨即竟然輕輕地笑了,「嗯,我草白的。」
若不是實力相差太大,江橘白真想一板凳把徐欒的腦袋敲碎,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。
這個想法只冒出來了一瞬間,就在江橘白心底煙消雲散開。
上回用的是刀不是板凳,照樣將徐欒的臉捅得稀巴爛,可對方還是能喜笑顏開地貼著自己,並且比平時的樣子恐怖多了。
他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找罪受。
「什麼時候睡覺?」徐欒見少年沉默,主動關懷,卻被對方冷冷地看著。
「我現在沒有想跟你上床,天快亮了,你應該睡覺了。」徐欒說道。
江橘白避而不答,反而看著徐欒的衣裳,「你衣服哪兒來的?」
他記得徐欒一直穿著的都是一套黑色的衣裳,此刻卻變成了校服。
「我的其中一部分不是穿著校服麼?」
江橘白明白了。
是為所欲為的惡鬼就算了,現在居然還有了自己的衣櫃?
「跟你是情侶裝。」徐欒低頭看了看,滿意地笑了。
江橘白不為所動:「校服也算情侶裝?」
徐欒臉上的笑意淡了,鬼氣重了。
「……」
江橘白扯開圍巾丟在桌子上,「我睡覺了。」
身後沒有腳步聲,徐欒沒有跟上來,江橘白鬆了口氣。
他被子柔軟暖和,只要徐欒不在,躺幾分鐘就變得暖烘烘的,他便能睡個好覺。
睡到半途中,他隱約感覺到有人在撫摸自己的臉頰,江橘白只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,床邊黑影細長,看不出人的外形,它弓著腰,彎著身子,湊在自己的腦袋邊上,充滿貪慾的眼神注視著自己。
江橘白把自己藏進被子裡。
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。
整個年過得混亂又充實,江橘白不僅知道了徐家的秘密,徐欒的身世,還親眼見到了大舅母的靈魂,參加了大舅母的葬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