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這是?」徐游敏感察覺到少年態度怪異,甚至有點沖,他啞然失笑。
江橘白仰頭看向對方。
落在他人眼中,長輩對著「鬧脾氣」的小輩寵溺又包容地笑著,怎麼看都美輪美奐,令人忍不住讚嘆師生之間情誼深厚,同時也讓少數在班裡形同透明人的學生羨慕不已。
江橘白看著對方幽黑的眼珠,心底卻產生了隱隱的不適感。
這不像看人的眼神,像看小動物的眼神。
「沒什麼。」江橘白想到自己接下來得在徐游手下過日子,選擇,忍了。
「剛換新班級肯定會有點不適應,但是對你影響應該不會特別大,儘快適應吧,早點進入學習狀態。」
徐游離開後,江橘白又趴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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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級新的分班,學生半天時間不到就完全適應了,只有1班的。
1班原住民並不怎麼搭理外來的,對江橘白這種突飛猛進不講文德的黑馬,更是出現隱隱的敵意。
班裡新選了課代表,學生自薦,其他人投票,票高者得當任。
後來的三分之一在這件事情上很積極,紛紛上講台緊張又激動地做自我介紹。
江橘白對當班幹部不感興趣,他看著順眼的人,就會給對方投一票。
黑板上每個課代表及班幹部後面的空白寫上一個個名字。
全是1班的,一個後來的都沒有。
這個結果顯然出乎了新人的意料,江橘白早就知道1班排外,他們卻才察覺到。
作為班長的徐文星在講台上一一確定了課代表和班幹部的名單,發表了希望接下來的一個月大家多多費心,維持班級秩序的講話,他走下來講台,姿態隨和溫柔。
「不是,我們的人一個都沒有?」有女生站起來,不忿道。
「什麼叫我們的人?」班裡立刻有人大聲駁斥,「難道我們不是一個班的?自己人緣差沒人投票怪得了誰?」
突然產生的衝突又突然停止讓人措手不及,班裡安靜得能將抱不平的女生憋屈坐下的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剛坐下,徐丹海站了起來,「江橘白,今晚你值日,打掃教室。」
徐丹海在1班吊車尾,一直都吊著車尾,中心分班都沒能把他給分出去。
而他跟江橘白的關係差不多等同於徐文星和江橘白的關係。
上學期他邀請江橘白打籃球,江橘白直接把他的籃球都用刀給劃漏了氣的仇,他還沒忘。
大仇不報,不是不報,是時候未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