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橘白走到陳白水所在的辦公室,陳白水正拿著保溫水杯,人靠在椅背上,腦袋也靠著,閉著眼睛,臉色跟昨天一樣發青。
陳白水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,他睜開眼,看見了站在自己辦公桌旁邊的少年。
「你扮鬼嚇人啊?」
「我以為你死了。」
「……」
陳白水倒是真差點被江橘白給氣死了,可看見對方露出跟平時判若兩樣的凝重神情,他頓時便生不起來氣了。
「我就是沒休息好,別瞎操心,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學習。」
「你怎麼來了?」陳白水又問。
「我半夜翻牆出去了一趟。」江橘白無畏道。
陳白水:「…你說什麼?!」
「我要查一些事情。」
陳白水都不用問,直覺告訴他,江橘白還沒放棄調查徐游。
「我不是跟……」
「陳白水,你要是不想死的話,就別跟徐游產生任何接觸了。」少年表情冷著,直呼其名,把自己的想法直接一股腦倒了出來。
陳白水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,「你個兔、兔崽子你再說一遍我聽聽。」
江橘白:"我們上學期快放假的時候,你是不是跟徐游和好了?我看見你們兩個走在一起了。"
他沒給陳白水說話的機會,繼續往下說,「徐欒他爸給我看過徐欒的遺書,徐欒在遺書里寫了自己從很久之前就開始身體不適,症狀和你一模一樣,最後徐欒死於心搏驟停。」
「等等,你的意思是,徐欒是徐游……」陳白水把保溫杯放到了桌子上,後邊的話沒有全部說出口。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但徐游的嫌疑最大。」江橘白說道,「所以你自己注意點,徐欒從發現自己身體不適到去世,也就兩三個月的時間,你愛信不信。」
陳白水捂上胸口,他這幾日一直喘不過來氣,晚上睡覺也常心悸而醒,可他跟徐游的上一次接觸還是上學期的最後幾天。
「你先回教室,我好好想想。」陳白水揮手。
江橘白轉了身,還是不放心,他回過頭,直接威脅,"你要是不按我說的做,我就不考大學了。"
陳白水一愣,回過味後抄起一把試卷朝他丟過去,「愛考不考。」
江橘白滿不在乎地離開了陳白水的辦公室。
這種威脅對大部分人可能都沒用,傷害自己威脅他人,別開玩笑了,誰會在乎?
可像陳白水陳芳國的老師就會在乎,在乎的程度甚至遠超學生本人。
江橘白站在走廊,他偷偷看了陳白水,人一生病,精神氣就少了,上了年紀的人就更是如此。
陳白水蒼老了好幾歲似的,恍惚連臉上的皺紋都變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