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芳國發完了獎品,撐在講台上,他過了許久,才開口說:「我知道這段時間呢,對你們來說,是很艱難很難過的一段時期,因為徐老師在前不久遭遇了意外,對於你們的難過啊,我們其他老師也是感同身受。」
「今天這些獎品呢,一是為了獎勵大家成績進步,二……我也希望能安慰到你們,你們好好學習呢,才不算是辜負徐老師,明白嗎?」
「明白……」底下響起幾聲有些抽噎的回答。
陳芳國掏完心窩子之後,離開了教室,教室里寂靜無聲。
過了很久,才有人起身去洗手間,翻課本翻試卷的聲音也才跟著響了起來。
江橘白坐在座位上,他翻了幾張還沒寫的試卷,看了眼題目,發現自己全都會。
他懶得寫,直接在桌子上趴下了。
剛趴下,他後頸一涼,直接被拎著衣領,他腦袋抬起來,扭向後面。
看見了陳白水。
「做什麼?」少年用口型問道。
陳白水:「寫作業。」
煩不煩煩不煩煩不煩煩不煩煩不煩煩不煩煩不煩煩不煩?
徐欒催完了陳白水又來了。
「我都會了。」江橘白說。
他為了證明,公式都沒列,埋頭把幾道題的答案直接寫在了答題的空白處。
陳白水將眼睛瞪大,彎著腰仔細查看。
「還真是……你進步怎麼這麼快?」
這不正常啊。
江橘白自然不可能告訴陳白水自己進步神速的真實原因,他低聲道:"天生就是學習的好材料。"
陳白水陰森森的視線從江橘白的試卷上轉移到了江橘白的手指上,那很吸睛,一片紅艷艷的東西吸附在白皙的手指側面。
少年察覺到陳白水也看見了自己手指上的柚子花,他直接用右手捂住。
「看什麼看?你不盯著末班那些人盯著我……」
「你跟徐欒是什麼關係?」陳白水忽然問。
江橘白差點忘了,陳白水現在不是人了,陳白水現在和徐欒是同類。
「……朋友吧。」
陳白水發青的眼珠死死地盯著少年,一瞬不瞬。
徐欒會是惡鬼,並且一直徘徊盤踞在校內,這完全出乎了陳白水所料。
而徐欒不僅變成了惡鬼,還與江橘白關係好,這更令他感到不可置信。
兩人都還在世時,前者沒聽說過江橘白與徐欒認識,怎麼死後反而成了朋友?
陳白水沉思片刻,他下意識去推眼鏡,結果發現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沒有眼鏡。
看著少年手指上的烙印,他的眉頭深皺了起來。
「你要離他遠一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