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孩子呢?」徐美書的儒雅風度在此時消失得絲毫不剩,他低吼著。
「不知道……」徐逵哭喪著臉,「一早就去調了監控,但監控只有產房外面有,產房裡面沒有,根本就不知道是誰把孩子抱走了。」
「產房裡的醫生護士呢?他們也沒看見?」徐美書壓著怒火在椅子上坐下。
「沒有,從那段時間的監控里看,醫生護士都在正常出入產房,可不知怎麼的,他們都說沒有看見有人靠近伯母。」
「沒有人靠近?難道是孩子自己下地跑了?」徐美書雙手不斷在大腿上推來推去,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,但他表情保持得很好,看似已經從暴怒的邊緣變得冷靜。
徐逵回答不上來。
但他覺得這個可能性其實挺大的。
誰讓徐美書總鑽研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,那剛生下來的孩子滿地跑,也沒多稀奇。
「說不定是有人趁亂,把孩子抱走了……」徐逵安慰著徐美書。
徐美書擠出了一個牽強的笑容,「你相信嗎?」
徐逵信個屁。
那孩子肯定是自己下地跑了。
旁邊手術室的門在這時候打開了,醫生舉著雙手跑出來,「有件事情要跟家屬說一聲,產婦子宮撕裂得很嚴重,目前的情況只能摘除子宮……」
「摘除子宮!」徐美書和徐逵兩人一高一低,同時不可置信也無法接受地出聲。
「是的。」
徐美書抬起顫抖的手臂,用手指指著手術室,「人是在你們醫院早產的,也是你們把我愛人推進產房的,現在孩子不見了不說,連我愛人的子宮都撕裂了,你們還有沒有一點醫德?你們把我愛人當什麼了?」
醫生知道的,跟徐逵知道的差不多。
他們甚至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孩子不見了,而子宮被撕裂……那完全不是普通的裂口,那像是被人用雙手活生生撕開的,但這種慘像沒有告訴家屬的必要。
江泓麗的娘家人也趕來了。
手術室的走廊吵鬧成一團,一直到一個護士跑出來,急切道:「李醫生,病人大出血了!」
做下決定後,徐美書掌心攥著早已經摘下來的眼鏡,任憑岳父岳母一家人在旁指桑罵槐,他巋然不動,滿眼陰鷙。
沒有子宮,就代表著以後不能生孩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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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青青懷裡被揣上一個孩子後,她白眼一翻,差點就暈了過去。
"鬼…鬼……鬼啊——"
江夢華用手指戳著孩子,「不是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