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眼睛怎麼紅了?」徐欒歪了下頭,更加專注地端詳著少年。
「太甜了。」江橘白胡亂回答,他心裡翻江倒海,表面上偽作平靜,他不知道眼前的惡鬼會不會察覺到,但他已經盡了全力。
他殺「人」了。
徐欒湊近了少年,舔了口他還甜膩的唇,直接又重重吻下去,「我怎麼覺得不太甜,我再嘗嘗。」
它把江橘白口中最後一絲甜味兒也攪走了,江橘白的心臟都跟著顫了起來。
少年眼底一片不知為何出現的濕意,他眼珠都潤出了一層微紅色,像一隻被大雨將毛淋得濕噠噠後無助的貓。
江橘白在晚自習的時候,給江祖先發過去簡訊:
今天用了一張符。
老爺子回復得倒快:幹得挺好。
過了幾秒鐘,老爺子又說:再堅持一陣子你就可以解脫了,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。
一想到那徐欒對江橘白做了什麼事,江祖先就肝膽欲裂,它怎麼能……它怎麼敢……
江橘白靠在隔間裡,他垂著腦袋,無精打采。
徐欒除了上自己以外,對他其實挺照顧的。
那些打他主意的惡鬼,還有越來越耀眼的成績。
他腦海里的確無數次冒出過殺死徐欒的衝動,但徐欒不是已經死了?
可如果他跟吳青青說,跟江祖先說,「他想上就讓他上,管他呢。」
他們會崩潰。
江橘白應該過去自己心裡那關,可他過不去。
應該做的事情通常都是不那麼願意做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。
躲在隔間裡消化情緒的少年還穿著春天的校服,長袖長褲,因為他冷,他的體溫在下降,熱度在流失。學校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換上了夏季。
他抹了把臉。
想,
算了,他以後多給徐欒燒幾筐紙,下輩子他還給徐欒當兒子。
第70章 第三張符
學校一派安詳,雨停後,高一高二年級的學生組織起來清理操場、跑道上的落葉,還有大禮堂旁一直任其生長的那片沒什麼水的池塘。
校長說請吃飯,在食堂吃,隨便吃多少,大傢伙立刻就挽著袖子拎著工具往那池塘里沖。
學生就是好用,一頓飯就能打發。校長和主任穿著錚亮的皮鞋站在池塘邊的水泥台子上,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產生了同樣的想法。
江橘白在小賣部買了瓶橘子汽水,他插上吸管,路過大禮堂,看見那邊熱鬧,江小夢拖著他,「走走走,我們去看看,去看看。」
本來沒什麼水的池塘在雨季過後積了水,踩進去呱唧呱唧地響,不過下池塘的都是穿著涼鞋的。
主任還在一旁發表演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