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香燭紙錢你也別想了。」
頭頂樹冠里落下來幾片樹葉,落在地上,除此之外,靜謐無聲。
「真死了啊?」江橘白伸出手在墳前晃了晃。
「好吧,真的死了。」少年低頭嘟囔。
下一秒,身後傳來腳步聲,一腳深一腳淺,極為緩慢艱難的樣子。
江橘白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他眼睛都不敢眨,任全身熱流往腦子裡擠,最後在耳機被人拿掉時,轟然爆炸。
「你怎麼在這裡?」徐美書杵著拐杖,身後跟著扶著他的徐逵,兩人一臉的疑惑。
江橘白剛剛躍起來的心又跌回地面。
他淡然地站了起來,「我跟徐欒以前不是朋友麼,高考完了,過來跟他說一聲。」
徐逵微抬下巴,「考得怎麼樣?」
「還行。」
徐美書聲音蒼老,「謙虛,我聽你們主任說起過,只要不出意外,正常發揮,你上首都大學都沒問題。」
他受的傷還沒好,這一傷,好像把他整個人的鬥志和精氣神都傷沒了,像一位步入暮年的老者,兩側鬢角不知何時已經花白。
他那位漂亮的年輕愛人沒出現,反倒是被離了婚的江泓麗來了,站在山下,躊躇不決,明顯是不敢上山。
江橘白讓開一條道,站在旁邊。
徐美書把拐杖交到了徐逵手中,他顫顫巍巍蹲下來,點上蠟燭,又插了一炷香,接著燒紙。
沒去看徐美書臉上的表情,江橘白拎著可樂下了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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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後的暑假是自上學以來最長的一個假期,江橘白起先打算三個月都呆在家裡養身體。
之前的身體不知不覺地變差,他弱到了一個讓自己都感到噁心的地步。
如今慢慢好轉了。
但就在家捂了一個月,江橘白就閒不住了。
江橘白起先跟著吳青青去自己家的橘子樹林裡幫把手,幫了兩天,把好久沒曬太陽的一身皮給曬破了兩塊,第三天他就沒去了。
然後他跟著江夢華去廠里,幹了一周流水線,把橘子分出個三六九等來。
沒意思。
終於到了志願錄取結果公示那一天,一家人擠在江橘白的電腦前。
毋庸置疑的首都大學。
與此同時,江橘白的理科分數排名全省第一。
手機上也收到了當地教育局發來的通知簡訊。
吳青青抱著電腦,「我沒看錯吧!745!這是什麼概念?是快滿分了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