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橘白啃著一節烤玉米,他面前還擺著奶油蘑菇湯和烤制的牛肋條肉,以及幾碟子他辨認不出來也不愛吃的紅黃綠黑白料碟。
夏肆給抱善碗裡夾了兩隻避風塘蟹腿。
他筷子收回來時,目光恰好落在江橘白搭在桌面上那隻左手上,後者懶洋洋地用勺子在偌大的湯碗裡攪著只有幾口的濃白艷湯,注意力分散。
那幾朵柚子花所占的皮膚面積實際不大,只是出現在手這種幾乎一直暴露著的身體部位上,很難不惹人注意。
他一直很想知道,這樣一個紋身,靈感從何而來?
餐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推開門的兩個男人走在前頭,後邊跟了兩男一女,但一直到後面的三人已經走進了餐廳,掌著門的也沒鬆手,過了半晌,才有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。
男人一邊走一邊摘著手套,他將兩隻手套疊在一起,放在了一旁侍應生手中的托盤裡,走向洗手間的方向。
正好路經江橘白這片地。
對方應當是沒看見江橘白,徑直路過。
但江橘白卻不受控地將目光往對方背影上投。
太他媽像了。
怎麼連走路姿勢都一樣的!
他拿出手機,打開了和江祖先的對話框,他編輯好了詢問的簡訊,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除了。
算了。
他把手機扣到桌面,繼續吃飯。
夏肆一直觀察著他。
他往身後方向看了一眼,「你對徐欒很關心?」
「沒有。」聽見徐欒這個名字,江橘白條件反射地開始逆反。
「可你總是看著他。」
「小說里看過一些私生子崛起搶奪家產的故事,現實里看見,感覺挺奇妙。」
夏肆挑了下眉。
「那你怎麼不好奇我?或許我身上也有你感興趣的故事呢?」
江橘白這才看向夏肆,他睫羽很長,卻並不柔美,因著眼型凌厲,面無表情時顯得尤其混不吝。
「什麼故事?」
夏肆也沒跟江橘白見外,江橘白問,他很樂意答。
「我爸有三個老婆,我媽是原配,我還有三個弟弟一個妹妹,」他雙手托著腮,臉上看不出對此有不滿不忿,「我媽希望我能回去繼承家裡的產業,一滴都不能給那幾個小賤人。」
「……小賤人是我媽說的,我其實不這麼認為,他們幾個挺可愛的。」
江橘白這才真正開始了解夏肆,真是人如其名。
「唉,你都不知道,我大學在美國讀書,我媽撒手不管,是我二媽不放心我,也不放心花錢請的人,親自到美國,照顧了我一年多,直到我適應那邊,她才回國。」
江橘白差點把勺子掉在了碗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