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拖延的習慣,工作都已經處理得差不多,加班也是無事硬加,他窩在椅子裡舉著手機玩俄羅斯方塊。
他靠著座椅的靠背,背對著辦公室外面的景象。
所以他不知道外面的燈一盞接著一盞熄滅,一道頎長的暗影,離他越來越近。
「鐺鐺」
有鈴兒在響。
江橘白四處張望,想要尋找聲音的出處,頭還沒扭過去,一雙手從眼前的方向朝他伸來,隨著手出現,徐欒也完整地出現在他面前。
徐欒穿著卡其色的風衣,一派清貴公子的模樣。
「讓你來找我,你怎麼不來?」徐欒捧起江橘白的臉,含著他的唇吻個不停,吻得雖然溫柔,可卻黏膩得呼吸都難上加難。
「加班。」江橘白搪塞道。
徐欒「哦」了一聲,不經意拿走了江橘白手裡的手機,上面提示著遊戲結束。
「……」
江橘白見被抓包,心頭一跳,可又迅速冷靜,他推了徐欒的肩一下,「你以什麼立場質問我?」
「沒有立場,」徐欒也不生氣,他將江橘白從椅子上拽起來,「走吧,我追你,應該請你吃飯才是。」
江橘白不情不願不耐煩地跟在徐欒身後。
吃飯的地方明顯是徐欒提前預定好的。
餐廳走廊里人來人往,江橘白始終跟徐欒保持著距離,他神遊天外,從未想過惡鬼也能遊行在充滿煙火氣的人類世界裡。
雙人餐位,餐桌緊靠著落地窗,城市璀璨光華的夜景盡收眼底,這裡是個絕佳的賞景位置。
菜單送到江橘白手中,江橘白點了幾樣菜,又開始玩俄羅斯方塊。
「小白,你理理我。」徐欒托著腮,看著對面的人。
江橘白呼吸一亂。
徐欒斂起作為鬼的癲狂陰狠時,比人更加像個人,可太像個人了,又過猶不及。
他放下手機,拿了塊桌子上的果乾,餵進嘴裡。
「想聊什麼?說吧。」他垂著眼,懶懶道。
性格沒變,他臉上嬰兒肥掉光了,稜角更分明,在昏黃的餐廳燈下,少年意氣隱匿在話里,面上顯出的是在專業領域運籌帷幄的男人魅力。
徐欒近乎沉醉地看著對方,他想起下午徐六衝上車來用充滿興奮勁兒的口吻吶喊,「最帥的那個就是他對吧,我肯定沒傳錯話,靠,四哥,你眼光好好啊,他就穿一破工服,我那電梯裡好些人眼睛都看直了。」
此刻的江橘白,也只在工服外面套了件牛仔服短外套,要多隨意有多隨意,可太多人會被這種不將整個世界看在眼中的隨性妄意。
江橘白感覺自己的臉被人摸了一下,可徐欒卻在對方好好坐著,分明沒有任何動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