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夢華不由自主點了點頭。
吳青青拉了把椅子,在江橘白對面坐下,她表情擔憂、關切、糾結,「那那那那它是怎麼找上你的啊?」
「出去玩的時候,偶遇。」
「偶遇?」
「他現在……」
江橘白的話沒說完,敲門聲響起,江祖先按住要去開門的無畏子,邁著老頭兒步伐過去開了門,可門口卻半天沒見著進人,也沒有動靜。
「誰啊?」吳青青探頭,可惜她那個位置,看不見門口的情況。
先是面色蠟黃如枯木的江祖先走了進來,在他身後,跟著一位氣質清貴,面容似乎相熟的男人,對方高出江祖先許多,所以病房裡的人都將來訪的人的面目看得清清楚楚,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「哥哥!」抱善一臉驚喜,「你終於來看我了。」
徐欒將懷裡的鮮花放到柜子上。
他如今的面目,與鬼魅毫無干係,看著倒像是……像是許多人都無法夠得上的貴公子。
「那個,你,那個……」吳青青手指指著徐欒,徐欒怎麼走,她手指怎麼指,「你,你誰啊?」
她只見過少年時期的人類徐欒,後來的鬼祟模樣,她很少見,她對徐欒的樣子已經變得模糊非常,只記得是個如果活著,必定有一番大作為的孩子。
可這樣一個孩子,卻在死後變成了厲鬼,並且還糾纏上了她兒子。
他們明明殺掉他了,可他又回來了。
徐欒拉開一把椅子,坐在了江橘白的旁邊,笑意清淺得體,「得知各位長輩來到首都,我將工作處理完後,特意趕了過來,晚上我做東,請各位去酒樓吃飯。」
「你還有工作啊?」江夢華尷尬地搓著大腿,若對方是以鬼魅的形象爬出來,那他一定嚴肅譴責對方,可對方如今……如今這模樣,他怎麼好意思說人家嘛。
江橘白托著腮,敲著鍵盤,慢悠悠道:"他現在身家數個億,混得比我好。"
吳青青倒抽了一口氣。
這當人有出息,這做鬼,還能有這麼大的出息呢。
那眾志成城的殺氣,在徐欒出現後,全化為了手足無措和複雜心情。
尤其是徐欒表現得跟人類別無二樣,甚至要更周到講禮,更謙和禮貌,又有著那樣可怕的身家,模樣又天生好……
江橘白在吳青青臉上看見了最明顯的感情變化,從一開始的恐懼和氣憤,到後來的認命與妥協,再到現在的欣賞和關切。
「哎喲,那樣的家族,裡面日子肯定不好過。」吳青青甚至將椅子都拖近了些,好方便談天。
「還好。」
無畏子卻比所有人都冷靜,他始終滿懷戒備,「人鬼殊途,他是人,你是什麼東西?套個人皮,就當自己真是人了?」
徐欒表情不變,「您說得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