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能告訴你關係。」紀星衍想了想，「但是你的電話我會背。」
媽媽沒說這個不能講的，那就是能講！
紀聽洲摩挲著指節，思考他話里的信息量，他說「不能」而非「不知道」，所以是向南枝交代過他不能說出他們之間的關係？
「那你父母呢？你為什麼會跟著向南枝？」
紀星衍沉默。
紀聽洲立刻瞭然地點了點頭，這個也不能說。
他換了個話題迂迴地問：「那你為什麼給我打電話？向南枝現在在幹什麼？」
紀星衍軟軟的聲音傳來：「我有點想你，她在洗澡。」
想他？紀聽洲有點拿不準小孩的意思。
不過只猶豫了一秒，他便掐著掌心問：「那你想再見到我嗎？想以後都能跟我打電話嗎？」
「想！」紀星衍大聲且肯定答道。
紀聽洲放鬆了神經，極具耐心地說道：「明天是周一，下午學校里剛好有場籃球賽，我也會參加，如果你直接說要見我，向南枝肯定不會答應，你需要一個契機，跟她說你想看球賽……」
紀聽洲給紀星衍支招的同時也對自己的行為十分唾棄，很難相信他居然會有誘導小孩撒謊的一天。
但現在，私心戰勝了一切。
而且奇怪的是，他對這個小孩有種莫名的信任感，他相信他能辦到。
「嗯，嗯……」那頭的紀星衍邊聽邊點頭，爸爸說的話總是那麼可信。
爸爸媽媽現在沒結婚不要緊，多見面肯定能結婚，那樣他還是爸爸媽媽最愛的親親好寶寶。
就決定這麼辦了！
紀星衍想像自己是一隻接到特派任務的小狗勾，滿腦子都是「再婚計劃」。
等向南枝洗完澡出來，看見他不哭不鬧的平靜樣簡直要懷疑自己眼睛花了。
這還是剛才那個小哭包嗎？
「消化完了？」向南枝伸手掐了掐他肉圓的臉蛋。
「嗯？」紀星衍眨巴著眼，揉揉肚子點頭道：「嗯！早飯和吸吸果凍都消化完了，我好像又餓了。」
此「消化」非彼「消化」啊……
向南枝無奈地笑出了聲，剛才意外撞見紀聽洲差點沒把她魂給嚇飛，點好的午餐也沒吃上，只能委屈紀星衍再吃一頓外賣了。
臨近下午兩點，兩人才吃上餐廳送來的外賣，向南枝也關注到了紀星衍的異常。
飯沒吃多少，像是也沒什麼胃口，昨天吃蛋糕時還一口一個「最愛媽媽」的小屁孩，今天連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得到的東西突然失去，心情自然不會太好受。
正打算和紀星衍談談心，給予一點母愛的關懷，向南枝舉著筷子就愣住了。
有這個必要嗎？她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