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星衍:!!
向南枝又囑咐道:「他腸胃不好,涼的,辣的都不能吃……」
「放心。」紀聽洲肯定地說:「一切超市試吃的東西我都不會讓他碰,今天來只是為了買菜。」
紀星衍:!!震驚,你們打電話就打電話,為什麼最後受傷的是我啊!
「嗯,那我先去上課了。」向南枝正準備掛電話,程亦安卻突然上前說道:「南枝,導師喊我去認識幾個朋友,明天到畫室我們再聊,一起吃中飯吧。」
紀聽洲:男人的聲音?
「好呀,學長明天見。」向南枝禮貌地揮手道別,完全沒注意電話那頭的沉默,掛斷後徑直走進了教學樓。
紀聽洲:學長?還明天見??
「……」
怎麼畫風突變了?
紀星衍望著紀聽洲突然陰沉的臉,緊張地攥緊了拖車扶手,他現在好後悔提出坐上來的請求,因為不得不和「恐怖」的爸爸面對面。
紀聽洲本來就自帶生人勿近的氣息,哪怕頂著一張讓人非常想搭訕的臉,看到他冷然又凌厲的眼神估計也會被嚇得夠嗆。
何況現在的他,眉心不自覺收緊,嘴角唇瓣嚴肅地抿成一條線,以紀星衍的角度,還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。
森冷的氣質里又添了幾分怒意。
紀聽洲倒不是因為程亦安的存在而生氣,他氣得是自己莫名生出的怒意,他有什麼資格生氣?他是向南枝的誰啊。
有自知之明和他情緒的變壞並不衝突。
紀星衍聽到了電話里的男聲,把剛才的事和紀聽洲的表情一聯繫,他好像隱約察覺到了真相,說道:「爸爸,只是一個男同學而已,不要那麼緊張。」
後面的話他不方便說。
因為未來的爸爸也這樣,一旦出現這種表情,不出意外,肯定是有人在追求媽媽。
紀星衍四歲的小腦袋暫時轉不過彎來,不懂為什麼會有人明知道媽媽有帥氣老公、有可愛小孩、有幸福的家庭,還是非要追媽媽;也不懂為什麼爸爸每次都會擔憂地生悶氣,好像媽媽隨時會拋棄他一樣。
媽媽最愛他們了,怎麼可能離開呢。
泡在蜜罐里被誇著長大的紀星衍,如他所想家庭幸福,他也像向日葵一樣長得陽光又自信,自然不會理解紀聽洲糟糕的原生家庭帶來的敏感心理的。
沉默良久,紀聽洲收斂起情緒,準備重新推車進入超市,這時紀星衍也調整好狀態,出聲安慰道:「沒關係的爸爸,不被喜歡也不是你的錯。」
「……」紀聽洲冷眼向下一望,紀星衍不明就裡地瑟縮了下。
只聽他說:「不會安慰人也不是你的錯,下次可以不安慰。」
這聽起來不像什麼誇人的話,他安慰的很差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