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沒品的學校,向南枝不禁在心裡吐槽。
其實她也認同他們口中說的,不報這所,依舊會有大把學校搶著要程亦安,但看學長的樣子,似乎是要死磕這所院校了。
向南枝走到自己的畫室單間,剛打開門,就聽到了身後的呼喊。
「南枝。」走廊盡頭的程亦安快步走來。
向南枝擔憂地瞥向大畫室,他們應該沒在說了吧……
「學長。」她揚起笑臉,問道:「你剛到嗎?」
「對,我剛到,處理了一些事,沒想到剛好碰見你。」程亦安看了眼小畫室,也笑著問道:「你來畫畫?」
向南枝搖頭:「沒有,只是來收拾一下東西,想搬回家畫。」
「噢,我記得你在學校對面買了房子。」程亦安的話頓了頓,然後笑得更燦爛,「回去畫也挺好的,比學校安靜多了。」
倒不是因為這個,向南枝不好解釋,就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,「嗯,那我先去收拾了。」
程亦安紋絲不動,而是繼續問道:「畫材都很重,你一個人應該搬不動,需要我幫你搬嗎?」
「不用,其實就一塊畫布,另外的材料我家裡都有。」向南枝拒絕的很快,「而且學校到我家就幾百米路,我一個人可以搞定。」
她表示拒絕的意願應該很明顯了,但程亦安卻跟感覺不到似的,依舊在說:「沒關係,那我幫你打包吧,兩個人打包比較不容易弄壞畫面。」
向南枝微微皺眉,她知道再說氣氛就僵了。
她擔心的點和紀聽洲一樣,不過是怕他幫忙搬東西回去會撞見紀聽洲罷了,如果只是打包,向南枝妥協道:「好吧。」
程亦安緊跟著她進入小畫室,向南枝的畫布畫架都放置在光線好的地方,室內的窗簾緊閉,光線有點暗。
程亦安主動上前拉開窗簾,強烈的陽光透過窗戶,照進屋內。
他一轉身,目光就牢牢地釘在了畫布上。
似真似幻的白紗之下,裹著一名可愛無比的男孩,他枕著自己的心愛的弓箭正在酣睡,純白的翅膀貼合著他白皙的肌膚,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蛋透露出微微的紅暈,男孩或許做了一個美夢,狀似鼓動的兩頰印出了淺淺的酒窩,一頭鬆軟偏棕色捲髮俏皮又靈動,像是有生命力的真人一般撞入他的眼眸。
朦朧的畫面里,是更加虛幻的天使,就像是一層層不真切的白紗,裹著觸及不到事物。
程亦安看呆了,他將微微顫動的手轉移到身後,儘量平靜地問道:「這是……你的期末作業?」
向南枝整理著包裝材料,「不是,是其中一幅參賽作品。」
她動作快速地鋪平畫框,這是她買來專門用做轉移油畫的固定框,說是要幫她打包的程亦安卻愣在原地。
他問:「畫裡的天使很漂亮,有原型嗎?」
「虛構的。」向南枝手上動作沒停,嘴比腦子快,先回答了這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