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過程有點磕絆,但紀聽洲沒再喊過疼,反倒輕聲細語的和她說了聲「謝謝」。
「沒事。」向南枝不太習慣地鬆了口氣,眼見紀聽洲沒什麼大礙,剛想繼續討論複診的事,紀聽洲就「噌」的一下站了起來,什麼也沒說,逕直走向了廚房。
向南枝還在愣神,廚房裡就是一陣起鍋爆炒的沸騰聲,這還是剛才那個手傷喊「痛」的人嗎?
「……」
向南枝:紀聽洲真的很熱愛做飯啊。
另一邊,專注炒菜的紀聽洲面色深沉,眼瞳中映照著火光。
看向南枝這麼急於和他擺脫關係的樣子,紀聽洲已經能想象到自己對紀星衍的身世提出疑問後,她會做出什麼反應——
不僅會讓他搬出去,還會讓他以後也不用來了!
所以,不能直接問。
至少不是現在,時機不對。
紀聽洲把飯做好,向南枝剛在餐桌邊坐下,他就遞上飯碗說:「數學競賽還有一些後續報告要寫,我先上去做,你們吃。」
「嗯?」向南枝捧著飯碗,仰頭問:「你不吃?」
紀聽洲:「我回來的時候在外面吃過了。」也不管向南枝信不信,他就逃跑似的轉身上了樓。
紀聽洲現在只能逃避。
只要不給向南枝機會,她就不能當面直白的問他「什麼時候搬出去」。
他的房間在走廊盡頭,路過向南枝的畫室時,發現大門敞開著。
只是不經意的一眼,就瞥見了窗台邊的畫,看輪廓,是一家三口的合照無疑。
奇怪的是,這幅畫的人物並沒有臉。
紀聽洲鬼使神差地走進了畫室,想起向南枝說的「原畫出了一點差錯」,他又往邊上一瞥,果然看到了一個被白布遮蓋的畫架。
本能驅使著他掀開了遮蓋在畫上的白布,只一眼,目光就跟被釘在了畫上一樣。
向南枝和他,擁抱著紀星衍……
紀聽洲深吸了一口氣,壓抑的情緒盡數噴涌而出,這畫上的人物鮮活的就像是真實存在的一樣,仿佛未來有一天,他們一家三口就是這樣的。
他攥著白布的手顫了顫,剛才的負面情緒一掃而空。
他知道,有些東西他不主動去爭取,永遠不會是他的。
他平靜的把畫室恢復到原樣,回到自己的房間,入夜後,紀星衍來敲門喊他講故事,他才出來。
哄睡小孩後,他盯著紀星衍的睡顏瞧了瞧,撫摸著他臉頰的手漸漸挪向頭頂,輕輕一拔,紀星衍的小臉皺巴了下,很快就陷入了沉睡。
紀聽洲藏起手中的髮絲,印了個吻在他額間,默默退出了房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