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種壓抑和詭異並存的氣氛下,宋心怡默默離開了現場,「你們先聊。」
向南枝深吸了口氣,抿唇看向他,「你對自己就這麼不自信嗎?這位拿過銀獎的學長。」
向南枝諷刺意味十足,程亦安卻點了點頭。
「從繪畫天才卻只拿到銀獎,再到被那所學校拒絕,我就沒辦法自信了,甚至在看到你的那副畫後,我就確定了我沒有辦法拿回金獎。」
程亦安嗤笑了聲,「早上我遇見你的時候,剛把這幅畫送到辦公室,導師說了跟剛才一樣的話,拿獎綽綽有餘,他的潛台詞是拿金獎卻不行,但我知道你的那副可以。」
哪怕是復刻的一模一樣,甚至細節更加深入,但他的畫卻沒有靈魂。
程亦安的挫敗感就是從那一刻升起的,以致於升起了毀掉那幅畫的衝動。
他上前幾步,站在距離向南枝一米的位置,神色複雜:「但至少早上我說我對你有好感,是真的,但我害怕你的能力比我強太多,我好像也體會到了別人嘴裡說的那種,面對你時的自卑感。」
「我向你道歉,我也把畫拿回來了,之前的約定應該還算數吧。」
向南枝微掀眼帘,眼底滿是譏諷。
「你拿回畫是因為你對我感到抱歉嗎?不是,你只是清楚交了這幅畫,也拿不到金獎,你就是個失敗者。」
直白的話語讓程亦安的臉色煞白。
「你以為先我一步交上去,我就沒有辦法戳穿你嗎?我和指導老師的聊天記錄里有完整的繪畫過程記錄,還有件事我騙你了,畫裡這個小孩是真實存在的,你這種人廉價的好感我不稀罕。」
向南枝每說一句,程亦安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她凌厲的眼神剜著他,狠狠吐出誅心的字眼:「剽,竊,犯。」
程亦安渾身一震,向南枝懶得再和他說,「是你主動去和老師說劃壞了我的畫,還是等我們查出來,學校來定你的罪,你自己選擇吧。」
向南枝不想把事做絕,但程亦安眼裡卻流露出疑惑,「劃壞了你的畫?」
「難道不是嗎?」向南枝也疑惑地望著他。
不是他!
向南枝從他眼神里看到了迷茫和不解,像是完全不知情的人一樣。
她沒再說話,而是轉身走進了指導老師的辦公室,程亦安不明所以,灰溜溜地走了。
剛才和程亦安說話時,手機一直在震動,等他走遠,向南枝才打開手機去看。
全部是陳小蓉的信息——
「怎麼了嗎?」
「是不是畫出問題了?」
「怕人碰到,我走的時候把畫放在你老師的辦公椅上了,程學長也確認過。」
「……」
陳小蓉說了很多,應該猜出是畫出了事,話的大意都是她把畫放哪、安置的有多妥當,和程亦安說的都差不多。
大概是因為向南枝剛才沒回她,她才發來這麼多,但向南枝現在根本沒心力回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