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實在搞不懂,他為了顧然都跟那些個情人斷聯繫了,為什麼顧然還是不願意原諒他,誰都會犯錯,為什麼他就不行?
再說他已經儘量去彌補了,為什麼顧然老揪著錯處不肯放?
周浩沒打算無功而返,面露苦澀,打起感情牌:「小然,你一定要對我這麼絕情嗎?那我們之間的感情算什麼,你真的忍心嗎?」
「我累了,你走吧。」顧然跟沒了知覺似的,腳底被玻璃渣劃傷都感覺不到疼,他朝前走了一步,眼裡毫無波瀾,靜靜地像在看一個陌生人,只是說,「你不該把橘子拋下的……也不該騙我,我沒辦法原諒……」
周浩一愣,不明所以地問道:「這和橘子有什麼關係?再說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我之所以那樣說是有苦衷的!」
他看著顧然,苦苦哀求:「你要相信我!」
「草!」洛塵已經忍不了了,一腳踹開門,臭著臉走到周浩面前,「我已經警告過你兩次了吧,讓你有多遠滾多遠,你TM當我說話放屁呢?」
周浩看到洛塵那刻,一下就聯想到自己住院被嘲笑,丟了面子不說還差點骨折,先是一臉驚悚,但只要一想到顧然是因為他挑唆才與自己決裂,他就恨得牙痒痒。
周浩哼笑一聲,憤怒湧上心頭,全然一副找死模樣:「你就那麼喜歡插手別人的感情嗎?這和你TM有什麼關係?」
「我數三個數,是自己走出去還是橫著出去,你自己選。」
周浩滿身酒味,多少有點神志不清,像是想到什麼,牽了一下嘴角:「你媽走的那晚,你應該很傷心吧,還豪門少爺,呵,沒媽的野——」
話還沒說完,洛塵掄起拳頭朝他猛撲過來,周浩身體一晃,還沒來得及抓住洛塵手腕止住他,就被他使勁一拳打得頭一偏,接連幾拳砸下,周浩滿嘴血腥味。
不等他喘息分毫,又是一腳飛踢而來,伴著一聲沉悶撞擊,周浩身體撞到了牆角。
「草,你TM找死!」
洛塵沉著臉,眼裡閃過一絲狠戾,他母親是軟肋也是盔甲,洛塵無法容忍任何不尊敬的話語,一句都不行。
一旁錯愕的顧然思緒收攏,害怕鬧出人命,剛要勸洛塵鬆手,季辭先他一步把洛塵拉了過來。
蜷成一團的周浩趁機爬了起來,往地上啐了口血痰:「你給我等著,老子一定上法院告你!」
季辭拍了拍洛塵肩膀,目光落到他臉上一條深紅劃痕上,低啞的聲音傳到耳邊:「剩下的交給我。」
周浩還沒站穩就被季辭一把拽了出去,說是提也不為過,他沒想到季辭看起來柔柔弱弱的,力氣居然這麼大,他被輕易鉗制住連掙脫都顯得像白費力。
屋外漆黑一片,只有透過窗戶照出來的一縷微弱光亮,季辭把他拎到拐角,像扔垃圾一樣丟開,周浩毫無防備,再次撞在堅硬牆壁上,他幾乎聽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聲響。
周浩痛出聲,在黑暗角落裡縮成團,呲牙咧嘴地擦著嘴角的血絲,全然沒了剛才囂張架勢,顫抖著開口:「只要你放我走,今晚……我可以當,什麼都沒有發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