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怎麼來這麼晚,又是回去陪老婆?」有人問。
另一個人笑著調侃:「都結婚幾年了還這麼濃情蜜意。」
「哈哈哈哈你們這麼八卦幹嘛,非得逼著人家季辭當眾秀恩愛啊?」
「你還好意思說,不知道剛才是誰帶頭的……」
歡笑聲一片,大家依舊和先前一樣該吵吵該鬧鬧,一點沒了工作時嚴肅板正的樣子,只有洛塵像憑空遭雷劈了,僵在座位上連心跳都慢了,卻仍不死心朝對面看了眼,試圖從對方眼裡確認信息真偽,直到目光落在季辭無名指上的銀戒,心口像被一把鈍刀用力劃開,滋滋往外冒血。
之前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,但親口聽到還是難以接受,裂開的口子不斷傳來鈍痛,洛塵拿起面前的酒杯看都沒看一口灌了進去,洋酒順著喉管滑下激起一陣辛辣,蒼白的面孔一下染上暈紅。
這時,陌白往嘴裡塞了一筷子菜,邊嚼邊湊到洛塵旁邊問:「你和季辭是不是認識?」
洛塵點了下頭,不動聲色地給自己連著倒了幾杯酒,旁邊正聊著天的周院長輕微皺了皺眉,一副長輩做派忍不住說上幾句:「你這樣喝酒多傷胃,年輕也不能這麼隨意糟蹋身體啊!」說著幫他把轉盤上的主食轉過來,換了一雙乾淨的筷子給他夾了點糖醋裡脊,「來,嘗嘗這個。」
洛塵低聲道了聲謝,卻絲毫沒有要吃的意思,拿起酒杯正準備喝,杯口被一隻有些褶皺的手掌捂住,周院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:「不能再喝了,你是不是酒精過敏,臉怎麼這麼紅?小白你把旁邊的溫水壺拿過來。」
「哦!」陌白把剛剝好的蝦肉塞嘴裡,趕緊把水壺遞過去,也拿了一雙公筷往洛塵碗裡夾他剛覺得好吃的菜,嘴裡含含糊糊念叨著,「這個好吃,還有這個……」
洛塵被左右兩個盯著暫時碰不到酒瓶,心裡的那股煩躁不但沒有澆滅反而更難受,懶得再喝,打算再坐會兒就提前離席。
後面頭腦愈發昏沉,酒勁一下上來了洛塵有點招架不住,趴桌上睡了過去,迷迷糊糊聽到有挪椅子的聲音,說話的聲音,似乎還有人把他從椅子上扶起來摟著往外走。
「真不用我幫忙嗎?」陌白自己也喝了點酒,走在他倆旁邊,「我叫了代駕,一起吧。」
「不用。」季辭說,「我沒喝酒。」
「這樣啊,那我先走了。」陌白說完轉身鑽進車裡,把車窗降下來,趴在上面喊,「明天見!」
車子一溜煙兒就沒了影,宴會上的人差不多都走了,季辭扶著洛塵站在門口,拿起手機找了家最近的酒店。
這個點吃飯和開房的都很多,季辭帶他進去時,前台工作人員正忙得應付不過來,季辭等人稍稍少了點才把洛塵從皮質沙發上撈起來,手環在他腰上借力帶他往前走。
「您好,請問想要什麼樣的房間?」工作人員機械發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