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小染做了好幾個深呼吸,平靜下來心情。
「情侶同居分手早你知道嗎?」池小染開口,「你和楚景行同居多長時間了?這麼大的事你哥知道嗎?要是他知道你瞞著他不得傷心死……」
「不是情侶!」江離言擔心池小染誤會兩人的關係,急忙解釋,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提到楚景行的事就心虛得發慌,「也不是很長時間……也就我回G城的這一個月左右吧。」
池小染追問:「你們……沒有吵過什麼架?每個人生活方式不同,同居時難免會有一些生活上的摩擦。」
摩擦?
江離言回想起各種細節。
「衣服是分開洗……他也經常會連帶我的衣服拿到乾洗店,飯是他做,地是他掃……」江離言說著說著,忽然沒了底氣,似乎才發現有什麼不對。
以前他一個人住時一手包辦的家庭雜事,現在全都由楚景行操辦了。
「喂喂餵……離言,你這,你在家就扮演鹹魚的角色?」
江離言怔了一下。
好像是這樣。
他忍不住回想起剛回G城時楚景行說的一句話——
「為什麼不承認在我出現後,你越來越依賴我了?」
難道從這時候就開始了嗎?
「可是我討厭楚景行。」江離言做最後的掙扎,「他……」
本想舉出幾個楚景行的缺點,但仔細想了想,江離言頓住了話頭,發現楚老賊的一些「缺點」似乎都無傷大雅。
怕黑。聞不得煙味。不過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……
「好啦好啦,俗話說得好,同居不出問題的人都是適合結婚的。」池小染打斷他的話,「承認你已經對楚景行動心了吧!他也不是對你沒感覺,不然你大膽點,告個白?」
江離言有些迷茫:「你說他對我有感覺?」
池小染把疑惑甩了回去:「他看向你的眼神可不是普通朋友的眼神,難道,你沒察覺?」
江離言感覺自己在聽一個大笑話。
有關於他可能喜歡上了死對頭,死對頭也恰好喜歡他的。
咔噠。
緊閉的門鎖發出清脆的聲音,高大的男人出現在房間門口。
男人髮絲凌亂,修長的手指帶上門,輕輕抬頭,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江離言的視線。
男人手中提著與他穿著不符的小小的雞蛋灌餅,神情甚是疲憊,但在對上江離言的目光時,好看唇角一彎,揚起了漂亮的弧度。
那裡盛著盛夏的熾熱,他往前的每一步都仿佛落在了江離言的心頭。
男人將灌餅放到他的手裡,俯身,輕輕在江離言的唇角落了一吻。
「我回來了,離言。」
砰。
像是有煙火在心底綻放的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