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進來了。
為什麼表情變了?
他為什麼不笑?
他討厭我?
楚景行想起剛剛在監控中看到的他對其他人的笑臉, 拳頭攥緊, 額角也暴出青筋。
啪嗒。
江離言推開門。
總裁辦公室以黑色為主基調, 打眼一看,頗有楚景行的風格。
只是室內的冷氣打的似乎有些足, 尤其是在對上那張黑色公文桌後面的男人的視線時, 不由得讓江離言打了一個寒顫。
他是第一次見到辦公中的楚景行,和平時在公寓看到的感覺完全不同。
楚家大樓雖然給人一種整齊的感覺,但實際上楚家員工從來也沒見過楚家領頭人規矩地穿著西服過。頂樓的總裁辦公室陽光極好, 但此時因為拉著暗色的窗簾, 楚景行又背對著窗,從那捲簾間隔中偷擠進來的陽光在他的臉龐上踏足, 倒有一份野性的美感。
江離言有一瞬間晃了神。
「那個……」他握著文件的手指不自覺地緊了緊,「我聽說這份文件要你審批。」
楚景行銳利的目光直視著站在門口的男人,逼迫江離言對上自己的視線。那雙深邃的眸瞳中好似有萬丈深淵, 迫切地將江離言拉入其中。
楚景行目光如豺狼,死死盯著眼前的獵物, 但面上卻沒什麼表情,他甚至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,也將剛剛批註文件的鋼筆蓋上了筆蓋。
「離言。」
男人性感低沉的嗓音碾過冰冷的空氣砸進江離言的耳畔。那是仿佛被電流滾過的聲音, 不知道為什麼,江離言一瞬間忽然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。
頭皮忽地一陣發麻,江離言不禁僵直了身體:「怎麼了?」
男人的表情沒有絲毫緩和:「昨天的雞蛋灌餅不好吃嗎?」
江離言:……?
「什麼?」江離言走近辦公桌後的男人,將文件按在桌子上,「快點簽字。」
楚景行不為所動,他甚至沒有低頭看那份文件一眼,目光筆直地對上江離言的。
「如果不好吃的話,我希望你說出來。」楚景行薄唇輕啟,眉眼一眯,一個抬手抓住江離言的領帶,逼著對方與自己平視,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……把笑容露給別人,激怒我。」
江離言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,甚至額頭差點與對方相撞。
「你在抽什麼風。」江離言拍了拍揪著他領帶的關節發白的手指,卻沒有拍掉,反而讓對方更用力,他不由得眉頭皺起,「楚景行,你到底……唔。」
所有的話都淹沒在了唇齒當中。
江離言雙手撐著桌子,俯著上半身被迫接受著男人粗暴的吻。男人就像是不懂得憐惜一樣,長驅直入,絲毫不給他喘氣的機會。
楚景行瘋了!?
與楚景行接吻這麼多次,這還是江離言第一次產生了這種想法。
這個吻包含了太多情感,每次都是還來不及江離言細想,下一個帶有另一層情感的攻擊性的吻又漫天而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