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離言：「……」
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磨下去了，江離言關掉花灑，拿起手邊的浴衣給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然而就算這樣，江離言走到浴室門邊，還是猶豫了一會兒。他不知道其實楚景行在外面能看到他的身形，看到他將手無數次放到門把，又垂下的動作。
楚景行挑唇：「在裡面洗了一個多小時的澡，忘記怎麼開門了？」
「……」
「你要是忘了，我可以幫你。」
「……」
「不過，要我幫你的話，可是需要代價……」
「煩死了！」江離言打斷他的話，猛地把浴室門拉開，「你快給我在床上躺平，等老子過去！」
說完，江離言就自己先意識到了哪裡有什麼不對勁。
楚景行眼角輕掃從江離言髮絲墜下未乾的水滴，落到白皙的脖頸深處。黑色的眸底像有什麼在掙扎，他唇角一彎：
「離言，沒想到你這麼貼心，除了按摩還外贈其它服務的？」
江離言一下子反應過來楚景行在說什麼，臉頰迅速爬滿了紅暈，他抬腳，絲毫不顧形象地就往楚景行的屁股一踢。
「你他媽給我滾！」
楚景行雙手舉高，佯裝投降狀。
望著楚景行乖乖往床邊走的背影，江離言一怔，只覺得自己剛剛好像踢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。
楚老賊的屁股是保養過了嗎？怎麼那麼軟。
不。江離言立即否定了這個猜測。臀部沒有肌肉，肯定是疏於鍛鍊，以後可得找個機會好好嘲諷他一番。
但是楚景行並沒有到床邊躺下，卻是拿了一條毛巾，坐在床沿。
「離言，過來我給你擦頭髮。」
男人唇角帶著笑意，溫柔如水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，像是一眼萬年。
江離言毫無防備地撞上這陣目光，心臟漏跳半拍。
網上的帖子上有說，如果對方喜歡你的話，一定是能從眼神中看出來的。人在面對自己心悅的人時，眼睛是會發亮的。
——萬千星辰都逃不過落入其中的命運。
男人坐在床沿的坐姿隨意，姿態也隨意。江離言應該不是第一次見到他這種動作和表情，這也不是第一次楚老賊說要幫他擦頭髮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……
只有這一次，江離言的心跳得飛快。
他忽然想起那天打電話時，小染對他說過的：
「他看向你的眼神可不是普通朋友的眼神，難道，你沒察覺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