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煩,並明確地告訴過他我高三很忙,不要再來找我了。
後來上大學,某次和朋友去酒吧玩的時候,無意中提起了他。
朋友和我說:「你不是一直想試試和男的是什麼感覺嗎?這小學弟那麼喜歡你,肯定不會拒絕吧。」
我承認我是人渣,因為這句話,我心中起了邪念。
高中校慶的時候,我以優秀畢業生的名義被學校邀請回校演講,我又見到了他。他還和往常一樣,臉上掛著明媚地笑容,大步向我跑來。
「學長!你回來了啊。」
對上那張天真無邪的笑容,我突然覺得自己想要褻瀆這樣一個少年的想法太過於荒謬,如果我真的到手了,相信死後神也不願意原諒我。
我喜歡上他了。
即便我不願意承認,但是當已從少年成長為男人的他站在我面前,袒護著另一個人的時候,心臟第一次被外力捏緊,仿佛他接下來再說什麼都會讓那顆敏感的心停止跳動。
我……
莫大的傷感情緒籠罩著顧明哲,陽關穿過他的身子,在他的腳邊落下一道剪影。
這時的他站在坐在樹下回憶什麼事情的江離言的面前,垂頭。
江離言的表情動了動,站起身,顯然是沒想到一直自詡非凡的人竟會向他低下高貴的頭顱。
「學長,我高中的時候的確可能對你有過好感,那段時間給你造成麻煩,我道歉。」江離言歉意慢慢,情感的終點卻隱藏著些疏離,「昨天的事情我也不在意了,希望學長也不要想那麼多。」
顧明哲自嘲地笑了一聲:「你昨天露出的表情像極了訣別,我怎麼可能不想多。」
江離言無聲地皺了皺眉。
「說實話,我還是不知道楚景行有什麼好的。」顧明哲撇開眼,有些不甘心,「但昨晚我想了很多,我發現,我的自尊沒有辦法讓我像楚景行那樣去愛你,也許這就是差距。」
江離言神色動了動,沒有說話。
楚景行……愛他?
「離言,你其實很好懂。」顧明哲輕輕,將目光放向不遠處的天空,「你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,所以,在你沒有確認楚景行是不是喜歡你之前,你是不會告白的。」
江離言啞然。確實如此。
四歲的江離言就明白了,平時見到父母的次數極少,所以,如果想要向他們撒嬌以此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,就一定要對那樣東西有絕對的把握,當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父母會買給他的時候,他才會去做。
父母好像總是在他撒嬌的時候才會想起來自己有第三個孩子,但每次母親就要對他露出笑顏時,就會被公務上的一些瑣事打擾。
江離言收起回憶,開口:「但是有一件事,我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,還是去做了。」
顧明哲笑著搖了搖頭:「關於楚景行?」
「不是。」江離言說,「也許拜託你調查的孤兒院的時候你會有所預感,我在孤兒院旁邊的全封閉式幼兒園讀過一年的時間,而那家孤兒院,就是我的初戀曾經待過的地方。我們就是在那裡的相遇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