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出去估計就死了。
沒來由的,裴灼想起了保險柜里那枚焦黑的掛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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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年的事故十分慘烈,不明源頭的爆炸幾乎將整個治療室夷為平地,001據說是當場死亡,而自己足足昏迷了半年。
其實裴灼也不太確定,自己能活下來到底和001有沒有關係。
他唯一確信的就是,當時自己沒有發動任何天賦,只有神志不清的001狗皮膏藥似的貼在自己身上,依戀地喃喃說:「薄、薄荷味。」
不知道這幫實驗員到底對001做了什麼,這傢伙隔三差五就會陷入這樣的弱智狀態,記憶和常識暫時消失,智商低得像三歲小孩,偏偏又擁有S級天賦這樣破壞力巨大的武器,宛如一頭失去理智的猛獸,危險性極大,只有契合度極高的信息素才能勉強安撫住。
裴灼捂著滿是牙印的腺體,不耐煩地用胳膊肘拱他:「你滾遠點。」
001被拱開了,一愣,很快又委屈地貼上來:「薄荷味。」
「我不叫薄荷味。」
「薄荷味。」
裴灼皺起眉頭,正打算和往常一樣把人摁在地上揍一頓,突然間,001毫無徵兆地湊過來親了自己一口。
輕柔潮濕的呼吸掠過臉頰,與此同時,手心被塞進了一個帶著體溫的金屬片。
憑觸感判斷,應該是實驗體平時掛在脖子上的編號牌。
001的小動作十分隱蔽,機敏得甚至不像個弱智。
「拿著。」他輕輕地在耳邊說,「送、送給你,喜歡。」
幾秒鐘後。
尖銳的轟鳴響起,爆炸產生的光芒亮如白晝,熱浪滾滾,剎那吞沒了整個治療室,攥在掌心的編號牌燙得像一塊烙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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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灼確信自己不是個念舊的人。
……只是有點好奇而已。
「喂,」他問秦聞州,「你有名字嗎?」
「不記得了。」秦聞州對自己目前的處境做了個簡單的判斷,發現除了相信眼前這個omega的話,別無選擇。
他稍作思索,摘下身上唯一看起來值錢的東西——手腕上的黑色鐲子,遞給裴灼:「錢我也不記得存哪了,這個抵押給你行不行?」
裴灼挑眉。
001手腕上的這個黑鐲子做工考究,自己一早就注意到了,也不是沒有試圖趁人昏迷的時候把它捋下來,可惜沒成功。
誰知道這傢伙自己一捋就捋下來了。
他接過這隻神秘的黑鐲子,翻來覆去看了半天,判斷這東西應該是個通訊器。
黑鐲內圈還刻著三個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