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年頭還會寄手寫信的人實在少之又少,再加上寄件地址不詳這一條,就差直接蓋上某人的戳了。
祝風停明知故問,不等陸謙開口,摘下煙摁滅在菸灰缸里,掐了掐眉心:「算了,信給我。」
陸謙遞上信。
當初他也是被那人撿回來的年幼實驗體,但那人只管撿不管養,他只好一天到晚跟在比自己大八歲的祝風停後面,祝哥長祝哥短的,轉眼便十年了。
其實他不怎麼怕祝風停,只是性格使然,有些靦腆罷了。
也是唯一一個敢在祝風停面前提「楚夭」這個名字的人。
「楚老大在信里說什麼了?」陸謙探頭探腦地湊過去,隨後「啪」,被一疊資料拍了回去。
「喝你的瓶裝奶去。」祝風停眼皮都沒抬,半晌,食指輕輕抹了一下信尾的落款,又開口說,「他說,最近F市的治安不太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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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灼提著一袋藥,站在坑坑窪窪的巷子裡。
「搶劫?」他有點不解地看著對面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的花臂混混,「搶誰?我?」
「不是你還能有誰?少磨蹭,趕緊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!」花臂混混吐了口痰,又眯起眼睛,「你……是omega?」
「嗯。」
「哎喲,今天運氣真不錯。」花臂混混眼睛一亮,盯著裴灼細白的脖頸,「識相點趕緊過來!讓爺摸兩把就放你過去,嘿嘿嘿……」
裴灼紮緊塑膠袋,省得一會兒掉東西出來:「你出門不看黃曆?」
「黃……什麼?」花臂混混雖然腦子不好使,但話還是能聽出好賴的,稍一琢磨反應過來,勃然大怒,「你罵老子?!你找死!」
花臂混混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上突然出現一把匕首,因為太過短小,看起來有點像指甲刀。
「不見棺材不落淚,老子讓你——」
小巷裡掠起了一陣風。
很輕柔,令人察覺不到幾時到了身後,直到塑膠袋發出「簌」的輕響。
短小的匕首不知何時易了主,夾在修長的指尖,如白鳥振翅般轉了兩下。
「D級天賦,物體操縱。」裴灼垂著眼皮,仿佛只是捏著一柄玩具,轉了幾下試試手感,疑惑道,「這樣也能出來搶劫?」
花臂混混慣會見風使舵,見機不對,趕緊求饒:「是是、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大哥高抬貴手,放小弟一馬……」
「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。」
花臂混混:「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