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不知道該捂腺體還是捂哪裡。
「那我去換掉……裴灼?裴灼??」
裴灼不想搭理他。
卻見alpha的表情莫名變得驚慌起來,嘴巴一張一合沒有聲音,顯得滑稽又可笑。
他忽然聞到了血腥味。
從捂著鼻子的指縫裡滴滴流下,溫熱的,鮮紅的。
渾身上下驀地浮起灼燒般的劇痛,房間裡的擺設支離破碎,眼前逐漸蒙上了一層霧,看不真切。耳畔的嗡鳴轟然響起,聲如浪潮,碾乂碎意識。
緊接著天旋地轉,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。
他感覺肩膀被輕輕托住了,三秒後,才發覺自己已經倒在了秦聞州的懷裡。
不應該……
明明還有三天……
裴灼意識模糊地想。
基因病一旦發作,如果不能及時注射基因穩定劑,只要24小時,整個人就會化作一張包著血水的皮。
「裴灼!裴灼!!」秦聞州抱著他,衣服上蹭滿了血,感覺自己好像抱著一個虛弱的小動物,軟綿綿的,慌張得不知如何是好,「打120……不對,我、我沒有光腦……鄰居!樓里應該還有沒睡的鄰居,你堅持一下,我去找人……」
真吵。裴灼迷迷糊糊地想,這種時候,就算是傻子也只能先用著了。
「衣櫥……保險柜、藍色的……藥……」omega終於發出一點微弱的聲音,指尖用力抓著他的胳膊,力氣大到幾乎要掐進肉里去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後的稻草,「027……00、A……」
秦聞州愣了一下。
隨即一把抄起他抱進臥室,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到床上,轉頭去開衣櫥里的保險柜,很快找到了最上面那一排藍色的藥劑。
一共有22支。
瓶底刻著魚形記號,旁邊還貼心地擺著針管和酒精棉。
秦聞州確信自己沒見過這東西,但很奇怪,似乎天然知道該怎麼用。
將藥劑搖勻,吸入針筒,靜脈注射。
熟練得仿佛做過無數次。
裴灼躺在床上,雙眼緊閉,臉色慘白,呼吸急促得像風箱。
Omega的皮膚很白,也很薄,胳膊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,針紮下去,觸感柔軟得令人心顫。
秦聞州額角微微滲出冷汗,手卻很穩,慢慢將針管推到底。
液體緩緩注入,裴灼逐漸平靜下來,很快陷入了昏睡。
……
方才的混亂中,兩人衣服上都蹭了血。
秦聞州收拾好針管,先給自己換了身乾淨的衣服,又找出裴灼的奶牛紋睡衣,回到床邊,躊躇半天,還是決定幫忙換了。
他小心地扶起裴灼。
Omega沒有意識,無力地歪著頭靠在自己懷裡,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,眼尾還殘留著一抹因為痛楚而滲出的水痕,微微發紅,濕漉漉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