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沒有。」
「那給我倒杯水。」
「…… ……」
秦聞州沒應聲,恍若未聞,連離開的腳步都沒慢半拍。
過了會兒,他又端著一杯水回來了。
嘴角繃得很緊,看得出來還在生氣,而且氣得不輕,但還是老老實實給裴灼倒了水。
裴灼接過來喝了兩口,又瞄了他一眼。
他還是很疲乏,沒什麼力氣,酸軟感從骨頭縫裡滲出來,面對alpha簡直就像一塊懸在狼嘴邊上的肉。
但這狼好像吃素。
……和001沒什麼區別。
那一年的夏天過得很快。
等到窗外葉子發黃的時候,001在自己面前已經徹底失去了攻擊性,聞到薄荷味就會高興,挨了揍也只會委屈地縮在角落裡,看得研究員直嘆氣。
有時自己心情好了,會用信息素把人從角落裡騙出來。
001記吃不記打,很快又快快樂樂地黏上來,企圖以弱智的智商揣摩自己的情緒:「薄荷味……高興?」
「不高興。」他故意這麼說。
然後001就會像受驚的蝸牛鬆開他,縮回角落,等會再一次被信息素騙出來。
循環往復,樂此不疲。
仿佛兩個普通的孩子在嬉戲。
……
當年的001既好哄又好騙,不知道現在的秦聞州怎麼樣。
裴灼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,正巧見他背對著自己坐在床上,下意識地釋放出一縷信息素,伸出食指在他腺體上抹了一下。
「砰」!
Alpha猝不及防彈起來,一下跌坐在地,整個人面紅耳赤,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,渾身肌肉緊緊繃起,透過薄薄的衣服隱約能窺見底下蘊含著的壓倒性力量。
裴灼:「……」
忘了這不是弱智狀態的001。
這種狀態下的alpha看起來頗具威脅,他不動聲色地稍稍往後挪了挪。
正巧秦聞州回頭,瞥見了他防備的小動作。
四目相對,卻沒有多少尷尬。
Alpha的眼神沒有半點攻擊性,只是很平靜地看著他,還透著一點點難以名狀的情緒,像在難過。
須臾,秦聞州一聲不吭地站起來,離開臥室,順手帶上了門。
過了一會兒。
門「咔噠」開了,omega探頭出來。
裴灼的臉色比平日裡更加蒼白,白得近乎透明,仿佛一捧雪,襯得眉眼愈發沉黑利落。
神色卻不像平時那麼冷淡。
他望著客廳里alpha孤獨的背影,抿了一下幾乎沒有血色的薄唇,開門出來,赤著腳踩在地板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