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撿到貓的時候,」裴灼緩緩開口,「它和這雙拖鞋捆在一起,只能都帶回來了。」
周應淮:「。」
他再次環顧房間。
得虧沙發床已經收起來了,否則又要橫生事端。
裴灼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,隨手將玫瑰花放在茶几上:「你來得巧,正好我有事要問你。」
「沒事我就不能來了嗎?」周應淮摸出一支煙,忽然想起這裡不是自己的辦公室,又把煙放了回去,「好歹也認識快三年了,你怎麼總這樣冷淡?」
裴灼沒吭聲。
他確實對周應淮很冷淡,確切來說,是對所有的alpha都很冷淡。
這類生物仿佛天生就帶著一種刻板教條,無論有沒有異能,都理所當然地將omega視作獵物。
雖然周應淮表現得很克制,但骨子裡那份對omega的輕視是藏不住的。
好歹認識三年,裴灼也不想他太難堪。
「不要談論題外話,我最近……」
「這不是題外話。」周應淮靠近,沙發本來就不大,裴灼幾乎被逼到了邊上,不得不撐住沙發扶手,微微後仰,露出脖頸。
微潮的氣息拂過喉結,這個距離屬實算得上冒犯。
「結婚的提議,你真的不再仔細考慮一下?」薄荷味近在咫尺,充斥著兩人之間微不足道的間隙,周應淮眸光微沉,很想直接一口咬上去,「你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而且不會再有後顧之憂。」
裴灼皺眉。
他正在思考該使用什麼樣的——激烈但又不過分激烈、禮貌但又不過於禮貌的手段讓這傢伙滾遠點,但又不至於弄得太僵,以便等會還能接著討論基因病的問題。
突然間,只聽「砰」一聲!
臥室門像炮彈一樣彈開,緊接著裴灼感覺自己被抓住了,像一張紙巾,從人和沙發之間的縫隙里被抽了出來,小心地疊在懷裡。
信息素如開了閘的洪流,咆哮奔涌,摧枯拉朽,尖銳而充滿攻擊性,宛如被激怒的猛獸在宣誓主權。
同時電光噼里啪啦一竄,茶几上的玫瑰花頃刻成了一捧焦花。
「沒人教過你,不要對別人的男朋友動手動腳嗎?」銀髮銀眸的alpha站在那裡,居高臨下地盯著入侵者,眼底仿佛結了一層冰,「滾出去!」
死一般的寂靜。
裴灼被護在懷中,完全沒有感受到那股駭然的信息素壓迫,只覺得自己好像淹沒在了巧克力噴泉里。
「……這就是你選擇的alpha?」他聽見周應淮這樣問,「他哪裡比我強?」
蜂蜜味的信息素流淌出來,沉靜又穩重,隱隱有壓過黑巧克力味的勢頭。
接著便是秦聞州的一聲笑。
裴灼貼得近,能感覺到胸腔里隱隱的震動,震得耳朵又酥又麻。
秦聞州抬手捋了一把額前的碎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