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先是噩夢。
他變回了宋沐星。
回到了和時千帆決裂的那天。
「全體敬禮,致敬所有將生命奉獻給戰場的聯邦戰士們!」
高台上,胸前別著白花的長官高聲喊,敬了一禮。
高台下,同樣別著白花的家屬們在默默的流淚。
只有少數幾人舉起了手,忍著悲痛獻上一禮。
他和時千帆就是其中兩個。
他們很難得的,並肩站著。
只是面前停放的,是兩口棺槨。
一口,躺著時千帆的表弟。
一口,空的。
本來應該躺著時父。
只可惜沒找到屍體。
「我的女兒……才20不到啊……」
有人在嗚嗚咽咽的哭,是個頭髮半白的老婦。
她哭得太傷心,手裡的拐杖也支撐不住身體,一下趴到了棺槨上。
她拼命捶著棺壁,但也喚不醒躺在裡面的年輕女孩了。
「為什麼?為什麼!為什麼偏偏是我的女兒!」
老婦撕心裂肺地哭,終於打破了原本還算靜默的氣氛。
很多原本只是默默流淚的人,也哭出了聲。
宋沐星不忍,走過去把老婦扶了起來。
老婦顫顫巍巍的,攙著他的手,「我女兒……也才和你差不多大。」
宋沐星心頭一顫,因為時叔叔,和老婦也是差不多的年齡。
那個頭髮花白皺紋不少,卻還是神采奕奕的時叔叔。
那個在他父母雙亡時,主動成為他監護人的時叔叔。
那個給了他一個新家的時叔叔。
……只可惜,再也見不到了。
宋沐星回到位置上,看了時千帆一眼。
她沒有流眼淚。
只是死死咬著嘴唇,仰著頭,呼吸沉重。
宋沐星輕聲開口:「千帆,你——」
「別和我說話。」
話還沒說完,就被打斷了。
時千帆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,只是執拗地看著前方,不肯接受親人離世的事實。
明明她回校前,父親和表弟都還好好的!
……
儀式不知道舉行了多久,反正場上的哭聲是沒停止過的。
還有人直接哭暈了過去,被抬走的。
等一切落幕,時千帆第一個往外沖。
她受不了了,真的受不了了。
後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。
「千帆,千帆——」
時千帆猛地停下腳步,轉過身,差點和宋沐星撞了個滿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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