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千帆一邊教他,一邊湊近,仔細的調整抑制貼的角度。
在那一瞬,她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紅柚香味。
是宋沐星信息素的味道。
alpha之間,往往存在信息素相斥。
所以彼時的時千帆,並不覺得紅柚味有多好聞,只能算不討厭罷了。
甚至在以後的歲月里,逐漸惡化的關係,她甚至淡忘了宋沐星信息素的味道。
直到今天。
長久以來,那些模糊的,不成形的猜測,檔案里窺見的隻言片語,在此刻拼湊了起來。
變成了一個最荒謬卻也最有可能的答案。
第27章 窗戶紙
「所以時同學, 你大晚上跑這麼老遠,就是為了問沈三少爺究竟得了什麼病?」
辦公室里,老主任推了一下鼻樑上的老花鏡, 用一種問診精神病人的耐心口吻,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題。
回答他的, 是一個重重的點頭。
老主任無奈, 「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問他呢?」
「他不肯說。」時千帆言簡意賅。
老主任和藹一笑,「作為醫者, 我們有責任尊重病人的隱私, 既然他選擇了不告訴你, 我自然也不能違背他的意願。」
詞藻華麗, 言辭懇切。
但深層原因很簡單:他吃的是沈家的飯, 怎麼有理由讓沈家人不如意呢?
他起身, 擺出送客的架勢, 「無可奉告,請吧。」
時千帆像腳下生了根, 一動不動。
「得到答案之前, 我是不會離開的。」她理不直氣也壯。
軍校里的刺頭派頭再次展得淋漓盡致。
老主任無可奈何,嘟囔了一句隨你。
然後就坐回辦公桌前, 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。
一個小時候後。
老主任終於受不了了。
剛端起的茶杯被他重重放下。
他繳械,他投降。
穩重如他這個年齡,也受不了一道熾熱目光的時刻相隨。
活生生把他盯出了一層冷汗。
「好, 好, 我說就是了。」他招了招手, 示意時千帆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。
「沈三少爺的病, 不是通常意義上的病,或者說……根本就不是病。」老主任說得緩慢, 難以找到合適的形容詞,「而是一種難以描述的,異化?衰退?」
他苦笑著搖了搖頭,「原諒我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。」
因為從未遇見過相同的情況。
時千帆皺了眉。
老主任目光低垂,盯著相互交疊的手指頂端,「只能說照著現在的趨勢發展,在並不久遠的未來,沈三少爺的身體狀況會無可挽回的斷崖式下跌,直至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