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而言之,二次分化,是遵循主觀意願的結果。
時千帆抬起臉,有些不可思議,「你的意思是說,重新分化成omega,是他自願的選擇?」
柳醫生點頭,「外因內因,缺一不可。」
時千帆抿了抿下唇,重新將目光投向宋沐星的面孔。
壓在心口的頑石有了鬆動的跡象。
宋沐星是在十個小時後醒的。
只是一個睜眼的動作,響動幾近於無,卻讓握著他的手,枕在床榻邊小憩的時千帆瞬間清醒。
「沐星?」
宋沐星轉動眼球,海藍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時千帆略帶憂愁的面容,他勾起唇角,聲音微微有些嘶啞,但仍舊動聽,「不過是二次分化罷了,何必這麼擔心?」
時千帆一怔,搭在他手背上的指尖一動,「你知道?」
宋沐星闔上了眼,嘴角的笑意卻依舊掛著。
他猜到了。
時空穿梭造成的時空紊亂,會對人體產生的副作用有千千萬,或輕或重。
而當他體會到身體不同尋常的變化之時……他想起了年少分化時。
彼時的宋沐星,蜷縮在角落,身上裹著一層薄毯,除了身體上的痛苦心中的恐懼更勝。
不像別的少年人,身邊有父母陪伴,告訴他何為分化,分化的前兆等等的一系列知識。
宋沐星很茫然,根本沒將突如其來的痛苦同分化掛上鉤,他只覺得自己得了怪病,要死了。
直到門被推開,他抬眼,對上那雙墨綠色的眸子。
少女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,他眸光漸亮。
原來折磨他整整一日的並不是什麼怪病,而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,成年的洗禮。
在醫務室里,他背對著時千帆,感受到對方指尖從後頸上划過,連呼吸停頓了一瞬。
初遇時的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,或許……分化成omega也不錯?
可惜最後他確實是個alpha。
那現在,也算是一種遲來的如願吧?
「才發現……兩次分化,你都在身邊。」宋沐星回握住時千帆的手,面色依然蒼白,可眉眼間蘊著的笑意清晰。
時千帆任他握著,半晌之後才輕輕在他手背上一掐。
很快,在樓下沙發上睡著的柳醫生就接到了召喚。
她上了樓,簡單檢查了一番宋沐星的身體情況,然後頗驚喜地表示,「目前來看沒有任何異常,之前一直不穩定的信息素也穩定了。」
當然,這多虧了時千帆的及時標記。
如果任憑宋沐星兀自在二次分化中沉淪,始終得不到alpha信息素安撫的話,事情或許會走向另一個極端。
只是……柳醫生沒想到這二人的信息素會如此和諧,就憑他們之前那水火不容的樣……誰能想到呢?
她悄悄抬眼,視線停留在宋指揮官的脖頸處,隱約能看見一道紅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