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工作人員終於想起正事,「易老師,咱們趕緊走吧,等人多了就更難出去了。」
一行人護送易辭離開後,江許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多虧思思聽話,沒能撲向易辭喊「爹爹」,不然他今天的下場一定很慘烈。
江許把思思放下來,垂眸問道:「你剛才為什麼這麼安靜?」
留給他的只有一個低垂的小腦袋,思思默默道:「為什么爹爹也不認識我了……」聲音又小又失落,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。
江許擔憂地蹲下來,試圖與思思平視。
思思微抬頭,眼睛裡泛著水光,「爸爸,你能讓爹爹記起我來嗎?」
第20章
「我……」江許被思思問住了,其實他現在完全可以給思思畫個大餅,告訴思思他能做到。但江許自己很清楚,短時間內肯定做不到,他不想看見小孩夢美落空更加傷心。
思思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他,眼眶裡蓄滿淚水。
看見崽這副模樣,江許心臟就仿佛被針扎了一般,一下又一下地疼。
此情此景,宋圓也跟著嘆氣,拍拍江許的肩膀,給他上一塊紙巾,「給思思擦擦眼淚吧,別哭成小花貓了。」
「謝了,」江許接過紙巾,動作輕柔地幫思思擦乾淨眼淚。
思思站在原地不動,睫毛上掛著眼淚,固執又問:「你能讓爹爹記起我來嗎?我好想他……」
江許動作一頓,手掌不自覺攥起,把一團紙巾攥得皺皺巴巴。
江許把頭低下不敢看思思那期盼的目光。他深思許久後才抬起頭來,像是做了一個巨大的決定,認真道: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
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,父父雙方都不可或缺,既然思思原本就有另一個父親並且渴望他的陪伴,江許沒有資格剝奪思思和他相認的權利。
如果真有東西可以證明,易辭就是思思的生父,為了思思的健康成長,無論如何他都要告訴易辭,思思是他的孩子。
恩怨糾葛,地位差距這些都可以為思思讓路,畢竟他現在需要的是給思思找另一個父親,而不是給自己物色一個白頭偕老的伴侶。
想到這,江許很快就把自己說服了。
思思一聽江許答應了,一下子撲到江許懷裡,緊緊摟著他的脖子,笑著說:「爸爸最好啦!」笑聲里還帶著一點鼻音。
這是思思第一次跟他有如此親密的互動,江許有些不自在,手懸在半空中很久,抱也不是,不抱也不是,最終他只是輕輕拍了拍思思的背。
安慰完小孩後,劇院外圍著的人也都散得差不多了,江許順利帶著崽回到車裡。
上車沒幾分鐘,思思就靠著江許睡著了。
「他這是哭累了嗎?」宋圓指指思思,小聲問江許。
江許垂眸看了一眼睡得十分安詳的崽,「不一定,可能是因為這一上午輾轉多地,真的累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