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思思氣鼓鼓的模樣，再配上那段回擊的話，江許莫名有點想笑。
果然是童言無忌啊，說出來的大實話都像陰陽怪氣一樣。
站在他們身後的小林和宋圓早就被思思逗樂了，但又不敢真笑出聲，只能拼命繃著嘴角憋笑到顫抖。
小林：不愧是我熬夜追的小孩！好剛！好愛！
宋圓：不愧是我看著長大的小孩！有氣勢！好愛！
思思在他倆心中的形象瞬間偉岸不少，誇張點講就是一個非常正義的小超人。
兩個人默契地無聲朝思思比了個大拇指。
易辭的辦公室接近頂樓，小插曲過後幾個人又沒了話說，電梯裡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。
片刻後，終於有人開口打破沉默。
易辭回想了一遍吳總的話，問江許，「吳總口中的一千萬是怎麼回事？」
江許沒想到他會聽得這麼仔細，更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。
考慮一會兒後，江許言簡意賅道：「違約金。」
易辭淡淡「嗯」了一聲，表示知道。
然後兩個人再沒提起過這件事，反而是思思默默問江許，「爸爸，違約金是什麼呀？」
來龍去脈太過複雜，就算江許一五一十告訴思思，思思也未必能聽懂，所以江許用最簡單的方式解釋，「大概算是欠了別人的錢。」
「啊？」思思眉毛皺起很是擔憂，念叨著，「那我要快快長大。」
長大了就可以努力賺錢幫爸爸還錢！
思思話音剛落，下一秒電梯門打開了。
思思抬頭期待地看了一眼爹爹和爸爸，然後朝他們遞過去自己的手。
江許早就習慣牽著思思，所以緊接著就握住他的小手。
但易辭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，也不太適應和人親密接觸，盯著那隻朝向他懸在半空中的手思考許久後，才小心翼翼輕輕握住了思思的半個手掌心。
握上去的那一刻，易辭感覺自己像是觸電了一樣。
他就這樣牽上了聲稱自己是他兒子的小孩的手，而且這小孩另一個爸爸還是江許。
要不是因而剛才遇見吳總，他險些以為這是他做的美夢。
雖然總有人說念念不忘必有迴響，但他這迴響來得是不是太快了點。
直接越過相知相識相愛，和江許有了一個將近四歲的兒子。
手中溫軟的觸感很真實，但這件事太不真實。
沒有親密行為怎麼可能有小孩呢？
苦思時，易辭腳步不由得放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