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捧著果茶小口小口嘬著的思思越聽越迷糊,終於開口問道:「你們說的糖總是什麼東西啊?是一種甜甜的糖果嗎?」
江許垂眸回道:「不是,是一個人。」
「哦。」思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過了一會兒,思思又小聲添了一句,「那他一定很甜吧,所以才能叫糖。」
江許遲疑,「額……可能吧。」
他不太明白思思口中的甜是指客觀上嘗起來的甜,還是性格上的甜。
不過他也沒太當真,因為小孩子的思維總是很跳脫的,就比如現在,上一秒思思還在感慨sugar甜,下一秒突然畫風扭轉,問了一句——
「爸爸,過幾天的演唱會我能見到爹爹嗎?」
江許愣住了,「額」了好半天都沒能給出答覆。
站在旁邊的宋圓也怔住了,他把江許拉到一旁,用只有他們倆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:「話說,你最後把那張演唱會的門票給誰了啊?」
江許:「小林。」
宋圓驚愕,「你怎麼還真給小林了,那易辭怎麼辦?你不怕讓思思知道了,思思衝著你嗷嗷哭啊?」
「易辭從沒說過他會來啊?而且他都沒提過這事,如果我突然給他一張票,他可能會覺著我腦子有毛病吧?」江許表示不理解。
宋圓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思思,苦澀道:「行吧,反正你票都送出去了也拿不回來,你先想想怎麼跟思思交待吧,他要是哭了,我可不會哄小孩啊。」
江許覺著好笑,「哪有你說得這麼誇張,思思很乖的,不會哭。」
宋圓挑起半邊眉毛,猶豫問道:「你確定嗎?」
他不確定,因為到了晚上臨睡前,正躺在床上給易辭發晚安的思思眨著大眼睛,又問了一遍,「爸爸,爹爹明天一定會來的是不是?那我可不可以去見他呢?」
被思思再次提問的江許想起那張被送出去的演唱會門票,莫名其妙開始心虛。他抿了抿唇,許久之後都沒能給思思一個肯定的答覆。
思思戳戳他,「爸爸,你怎麼不說話?」
江許沒轍,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。
猶豫許久後,他把手機遞給思思,「要不你自己問問他呢?」
他左右不了易辭的行為,自然給不了思思肯定的答覆,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把這個問題拋給易辭本人。
無論來與不來,易辭應該都能跟思思解釋清楚,這樣思思應該也不會失落了。
思思接過手機,給易辭發了一條語音,「爹爹,明天爸爸的演唱會你會不會來呀?」
思思和易辭聊天,江許就在一旁收拾演唱會要用的東西。
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他收拾到一半思思突然從床上爬起來,用小胳膊小手努力把他推到了門外。
江許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,不解,「為什麼要我出去?」
思思從門縫裡露出半個腦袋,神秘兮兮地說:「因為我要和爹爹聊小秘密,你不能聽,也不許偷聽哦!」
江許無奈一笑,「行吧,聊完叫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