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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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都做了!”

“我们还没成年。”

靠,话题怎么拐到高速上来了?

沈砚被噎了一下,又不想输了气势,于是重重地哼了一声:“渣男!”

江逾白沉默。

面前这个人,对,他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

一上来就说是自己男朋友。

这太荒谬了。

假设他说的话是真的那说明:

第一,自己不是直男。

——可他并不觉得自己弯了。

第二,自己喜欢他。

——他对此不能苟同。

很显然,这位小帅哥全身上下只有皮囊可以看,别的方面全都非常恶劣。

自己的眼光不会如此差劲,除非瞎了。

而且,最重要的,从他刚才醒来看见这个人第一眼起,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
不想看见这个人,不想看见这张脸。

他很清楚,这种情绪是厌恶。

而这,会是见到男朋友时应该产生的感情吗?

综上所述,假设推翻。

想明白后,江逾白抬起眼皮,看着面前的小骗子,遗憾地摇了摇头:“我还是不相信,这不可能。”

这次换沈砚沉默了。

他看着江逾白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好想笑。

以前怎么没发现逗他这么好玩呢?

哦,因为这人根本没拿正眼看过他。

想到这,沈砚心里最后一丝负罪感也烟消云散了。

其实,以江逾白的脑子,他也没指望能轻易相信自己的谎话,光是恶心他几次,自己就已经回本了。

言语调戏几句而已,又不会少块肉。

正当两人各自陷入沉默之时,护士正好进来准备给江逾白打针。

她惊喜道:“你醒了?我去喊医生!”

很快,班主任和医生都出现在病房。
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江逾白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,但主要是额角的钝痛,已经包扎好了,尚且可以忍受。

沈砚提了一句:“周老师,江逾白好像失忆了。”

闻言,周老师脸上的欣喜立马化为了凝重:“江逾白,你还记得周老师吗?”

江逾白:“嗯。”

周老师疑惑地回头看沈砚。

沈砚笑笑:“他就是忘了我。”

江逾白“嗯”了一声。

周老师试探地问:“你真不记得他是谁了?”

“对。”

“他叫沈砚。”

沈、砚。

他在齿间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,心底没有泛起一丝波澜。

连医生也有些意外。

他拿起手里的片子仔细看了看:

“就是轻微的脑震荡,不过不排除会有失忆的可能,但一般会在几天或者几周内恢复正常。

“不过,为了保险起见,还是再做个磁共振吧。”

因为江逾白正值高三特殊时期,班主任还是放心不下,于是又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详谈。

再次安静下来的病房里,突然传来一阵“咕——咕——”声。

江逾白转头看过来。

沈砚捂住自己的肚子,在心里把江逾白又骂了一遍。

都怪他,害自己忙活到现在,连一口早餐都没顾得上吃。

想到这,他也学着江逾白的样子朝他翻了个白眼。

“哼,薄情郎。”

江逾白:“”

沈砚瞪了他一眼,拿起自己的手机径自离开了病房。

他准备问问刘杰他们那边好了没有,约个午饭。

江逾白皱了皱眉。

没一会儿,他就从窗边看见沈砚的背影出现在住院楼外,然后越来越小,直到彻底消失在医院大门处。

江逾白从一旁的书包夹层里翻到了自己的手机。

还好,可以开机。

他随手翻了翻相册、备忘录和社交软件,没找到沈砚的一丝踪影。

包括微信和手机联系人,都没有找到沈砚,或者疑似沈砚的人。

果然是骗子,他在心里轻嗤。

第4章 我的媳妇吊坠呢

沈砚中午和刘杰他们饱餐一顿,又疯玩了一下午,晚上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。

现在江逾白人在医院,他终于可以不用跟着他卷了。

于是,他放心地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。

十一点的时候,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感觉有些饿了,于是起床泡了一碗泡面,边看游戏直播边吃。

吃完继续回床上躺着的时候,他想起了江逾白。

这人不会背着他偷偷学习吧?

不行!

他必须得给江逾白找点不痛快。

沈砚坐直了身体,翻到手机里今天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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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班主任那存到的号码,搜索找到了江逾白的微信号,给他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:

“老婆,是我。”

几乎是下一秒,他就被拒绝了。

他再接再厉,忍笑打字:“别生气了,我原谅你好不好?”

依旧是秒拒。
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沈砚狂笑,扔了手机,倒在被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,几乎能想象出江逾白铁青的脸色。

调戏江逾白实在是太好玩儿了,他怎么今天才发现?

沈砚现在的心情说不出的愉悦,难得没有失眠,很快进入了甜蜜的梦乡。

江逾白现在每天睡醒之后,都多了个任务。

那就是想沈砚。

——别误会,只是检查自己有没有恢复记忆。

片刻后,他睁开了眼睛,还是一无所获。

磁共振的结果出来了,并无影响。

今天已经是住院的第三天了,元旦假期即将结束。

额角的伤口开始愈合。

除了忘记沈砚,他的身体并无大碍。

甚至他都没跟父母提过。

他们工作太忙了,联系不上;况且他都快成年了,不想徒增担忧。

上午,在和班主任还有医生商量过后,江逾白在下午办理了出院,准备明天正常上学。

到家后,他拿着衣服站在浴室里,沉思。

住院的三天,他一直没有洗澡。

其实他是有轻微洁癖的。

什么换洗衣物不方便,避免伤口沾水等等,他知道都是自己的借口。

真实的情况是,他现在有点恐水。

就是害怕被水包围的感觉。

但人不可能永远不洗澡,况且明天还要出门见老师同学。

江逾白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,站在蓬蓬头下。

水流打在皮肤上的瞬间,他整个人一激灵,很想躲开,呛水的恐惧开始在周身蔓延。

在他住院期间,那个惹祸的小男孩在家长的带领下给他道歉,承担了所有的医疗费。

他没法苛责一个孩子,只是点点头就让他们走了。

对,还有救他上岸的三个好心人。

看着和他年龄差不多。

一个染了黄毛,两个脖子上有纹身,估计身上还有一大片,只是被衣服遮住了。

看着像不良少年。

但江逾白对他们没有偏见,况且是他们大冬天的不顾危险救了自己。

因为他当时还在医院,所以只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,和恩人们匆匆见了一面。

不知是不是命中有缘,江逾白觉得他们很眼熟,但仔细思索后还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
无妨,江逾白留了联系方式,准备周末有空的时候请他们吃个饭,郑重地表示感谢。

黄毛一行人倒是乐乐呵呵地答应了,只是临走前说还有一个同伴,当时也在现场,能不能一起来吃饭。

添双筷子的事情,江逾白毫不犹豫答应了。

黄毛他们很开心地和他挥手道别。

回忆结束,江逾白再也坚持不下去,脸色苍白地关掉淋浴,手掌撑在瓷砖墙壁上喘气。

片刻后,他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身体,套上睡衣,走进卧室。

这时,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。

他拿起来看,烦躁地翻了个白眼。

自从前天晚上连续两次拒绝对方的微信好友申请后,沈砚就没再骚扰自己。

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,又来了。

像一个不是很敬业的骗子。

他看着屏幕上那句“男朋友,理理我呀(微笑)”,仿佛能想象出沈砚一脸坏笑的模样。

拳头硬了。

他挪动手指,点了接受。

另一边,沈砚在台灯下奋笔疾书赶作业,正写到一半,想起亲爱的死对头了。

不管江逾白信不信,反正他要把骚扰坚持到底。

恶心到了,正合他意。

没恶心到反正自己又不会少块肉。

横竖都是自己赚了。

他乐呵呵地第三次发完好友申请后就丢开手机,继续唰唰唰写试卷。

凌晨一点。

沈砚疲惫地倒在床上,想玩五分钟手机就睡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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