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點地,收緊牙關。
快要,不能呼吸了……
手裡突然出現一把尖利的剔骨刀,莊杭想也沒想,一把向後刺去。
利刃入肉的聲音,男人悶哼一聲,隨即從喉嚨里溢出低沉破碎的笑,禁錮住莊杭的手臂沒有放鬆,反而越收越緊。
然後,男人用力地對著莊杭的脖子咬下去。
隨著皮肉破裂的聲音,鮮血四濺——
「同學,同學!」
坐在教室里的莊杭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明亮的天空中日頭高照,講台上年輕的數學老師正皺眉看著他。
外面不是雨夜,也沒有屍體,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。
只除了脖子上,那些微的刺痛感。
莊杭下意識伸手摸了摸,看著手上淺淺的血跡垂下眼,正好看見桌子上那支不屬於自己的陌生鋼筆。
尖利的筆頭上寒光一閃,仿佛還帶著從自己皮肉上刮下來的新鮮血絲。
莊杭蹙眉,餘光輕瞥身旁不遠處,果然看見了一雙狹長的藍色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他看。
與他冰冷的視線對上,那雙藍色眼睛滿意似的眯起,像只壞心眼的大貓。
大貓笑眯眯對著他用口型說:
——手滑了。
「不要用這麼危險的方式叫醒同學。」講台上的數學老師咳了一聲:「這位同學,上來做題。」
莊杭費力地撐著桌子站了起來。
隨著他站起來的動作,淺色的校褲褲腳松鬆散散地落下,遮住了他白皙秀氣的腳踝。
莊杭身形高挑修長,面容白皙,鼻樑挺直,是時下最受女生歡迎的那種清冷乾淨的長相,穿著仿英式西裝的校服時,有種腰細腿長的帥氣利落。
然而當他開始慢吞吞朝講台走的時候,那股令人春心蕩漾的少年氣息便蕩然無存了。
——他是個跛子。
莊杭拖著那條不怎麼靈便的右腿,走到講台前還被桌腿絆了一下。
背後立馬傳來了一聲懶洋洋的嗤笑。
莊杭充耳不聞地站穩身體,挺直後背來到黑板前,修長指節拎起一隻粉筆,扭頭看向老師:
「哪道題?」
數學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,新來的,不清楚莊杭的身體情況,只是看他上課趴在桌子上睡覺,這才為了懲罰把他叫上來做題。
此時就一臉歉意地看著莊杭,小聲說:「對不起同學,我不知道……要不你還是下去……」
莊杭皺眉打斷了她的話:「哪道題?」
女老師悻悻閉了嘴,隨手指了一道,指完才看清那是道附加的奧數題,沒個十五分鐘解不出來。
剛想換一道,莊杭就拎著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地寫了起來。
三分鐘不到的時間,最終答案就已經寫在了黑板上,解題過程簡潔明了,板書字跡清晰漂亮。
莊杭把粉筆往粉筆盒裡一扔,在女老師瞠目結舌的視線里慢慢走下講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