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有身後這扇薄薄的門板,他真的像片被兩個人圍獵的夾心麵包片。
距離太近,近得他沒辦法調用病懨懨的腦子去對付主角攻,他只能再次抬手去捂祁返的嘴。
但這次沒捂到,因為祁返捉住了他的手腕。
這人垂著眼,薄薄的呼吸幾乎沁到他的皮膚里,停留秒余後,撩出零星的笑意:「霞多麗的味道……你手上的香檳好像沒洗乾淨?」
盛枝郁看了他一眼,嘲諷挽唇:「……你是狗嗎?」
偏偏這句話卻讓顧望舟聽見了:「什麼?」
「沒。」盛枝郁當即道,「阿舟你不用擔心,我就換個衣服……你的朋友還在等你吧,你先回去。」
明顯冷落下來的語氣讓顧望舟察覺到了端倪,他以為是那個服務生的反應讓白月光多了心,微頓了片刻,嗓音緩慢:「他們哪有你重要。」
話雖然委婉,但對一向自傲的主角攻來說已然算是表白。
祁返眼尾幅度極小地攏了一下,眼底輕浮的情緒退了大半,背著光的瞳色莫名很沉。
……要真的重要,剛剛顧望舟開門看到主角受的時候為什麼要避嫌鬆手?
他的指肚沿著盛枝郁的尺骨摩挲,大少爺保養得當的手沒有絲毫粗糙的地方,且細且長,落到皮膚上那個隱晦的牙印時,停了下來。
然後,壓了壓。
這個動作像個開關,盛枝郁瞬間又捕捉到另一幀記憶碎片……
是關於這個印子怎麼誕生的。
祁返好似也想了起來,得寸進尺般眯著眼睛,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:「你的職業素養呢?」
他的語調曖昧,內容嚴肅:「主角向你表白,你就這麼晾著,白白放著好感度不收?」
盛枝郁一把反扣住了祁返的手,滾燙的手心緊緊烙住了他的動作,聲音卻輕柔:「阿舟,謝謝。」
尾音帶著輕微的抖,聽著惹人憐憫。
顧望舟心頭微舒,換了情緒:「沒關係,你先換,我在門口等你出來。」
然而隔間裡,盛枝郁卻被祁返撓了撓手心。
「做得不錯,不愧是業績王牌。」
「……」
要不是主角攻在門外賴著不走,盛枝郁真的會把狗血變成血腥懸疑文。
他抬手拽開了他的外套,平息好情緒後,指尖勾住了祁返裡面那件寶藍色的高領毛衣:「這件,脫了。」
祁返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,低頭看著他的動作,低慢地笑:「不好吧?顧望舟還在外面。」
盛枝郁色澤偏淺的唇略一挑起,狹長的黑瞳泛著冰凌:「你脫不脫,和他在不在外面,有衝突?」
他的動作看著雖然很兇,但因為生病沒落多大力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