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今晚問題挺多。」
陳依晚臉色煞白。
良久,他又發出了很輕的聲音:「今晚你說幫顧先生的朋友辦接風宴,是有人在飯局上讓你不高興了嗎?」
「沒有啊。」祁返支著側臉,散慢道,「哦,也可能有。」
陳依晚像找到了發揮作用的機會,顧不得心口的隱痛,跟聲問:「怎麼了?」
「有人在生我的氣。」祁返像來了點零星的興趣,和他分享自己的煩惱,「你說,我怎麼道歉?」
他明明沒說是誰,也沒說事因,可陳依晚就是敏銳地覺得祁返現在說的人……就是那個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的人。
「居然要你考慮怎麼道歉……」他扯出一個淒涼的笑容,「是很重要的人嗎?」
【……初見虐心值已經貼近歷史最高記錄了。】
祁返靜默了一會兒,給了任務目標一個情緒緩衝期,之後才伸手落到他的發頂輕輕揉了揉。
陳依晚抬起一雙兔子似的淚眼看他。
祁返笑:「還是依晚你好,省心省事。」
系統:……
行吧,這下是徹底破紀錄了。
不過很快就有人截住了祁返持續增長的數據值。
——主角攻顧望舟的電話。
祁返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號碼略一挑眉。
按照劇情,顧望舟現在應該把盛枝郁送回家,然後趁機做客,和他聊幾個小時敘舊。
怎麼想起給他打電話了?
他指尖一撥:「怎麼,不陪你的白月光好好燃一下舊情,半夜叨擾我?」
顧望舟低沉的笑傳了過來:「他不舒服,不好打擾他休息。」
陳依晚在一旁悄悄地看著祁返,他知道這通電話是顧先生的,卻不知道顧先生說了什麼,竟然讓祁返的情緒明顯地回升了些。
「你不行啊。」祁返隨口說,「你不是想了他十年,想到去找了個上不了台面的替身麼?見到真人反而近情情怯了?」
系統蹙眉:【祁返,注意人設,你是他好哥們。】
「是吧。」顧望舟卻沒惱,只是隨聲問,「不過我更想問你,你是怎麼知道他要回來的?這事你沒提前告訴我,反倒把我接機的機會占了,算是我兄弟麼?」
夜幕里的月色被層雲攏了過去,祁返眼底映照的光淡了些。
明天大概不是晴天。
他聲音在笑,卻沒有表情:「盛家和你門當戶對,既然人回來了,你就抓住機會。」
「不急。闊別那麼多年沒見,我和他都和當初不一樣了,我不著急。」
祁返握著手機,沒有回答。
即便只有一絲,他還是察覺到了顧望舟隱約的異樣。
果不其然,接下來便是顧望舟語調不明的問聲:「聽說,你從接風宴離場之後就沒再回去了……你去哪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