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身時,盛枝郁已經穿好了襯衣,神色一如往常靜冷。
要不是眼尾還殘存著淡淡的紅,看著不像剛剛從床上下來。
他朝祁返伸手:「手機給我。」
祁返側身趴到他跟前,長指微轉,將手機遞過去:「這麼晚了,去哪?我送你?」
他洗濕的黑髮早就在先前的兩個小時裡耗干,蓬鬆微亂的樣子看著格外的慵懶迷離。
像饜足的,搖著尾巴的大貓。
盛枝郁蹙眉看了他一眼,把手機收回口袋。
「不用,下次需要的時候再聯繫。」
說完,轉身就要走。
祁返終於在他異常冷漠的語調里回過神來,拽住了他的袖子。
「盛枝郁?」他起身,「什麼叫下次需要的時候再聯繫?」
盛枝郁不動聲色地抽開手:「不然你都怎麼找你的床/伴?」
房間裡漾開了一陣冰冷的死寂。
祁返的臉色驀地沉了下去。
「你和我,是……」那兩個字眼幾乎是從他齒關碾出來的,「床/伴?」
「這不是你選的?」盛枝郁平靜無瀾,「不缺錢,要關係。」
他從容地將外套穿上,臨走前才向祁返露出一個疏淡的笑容。
「不過,之前是我誤會了你,你技術挺好的,下次見。」
潦草而又簡潔的收尾,和隨後而來的關門聲一起落在祁返的耳邊。
不重,卻足夠釀出情緒極端的陰鬱。
祁返在床上坐了許久,慢慢地滲出一絲冷笑。
*
降組雖然是懲罰,但對盛枝郁來說,除了辦公的地點變動以外,和以前並沒有區別。
他不僅搬得快,接新副本也快,林蔚與看著他一副準備捲土重來的樣子輕嘆:「卷還是你卷,你這一副打算屠殺新手村的樣子是怎麼回事?」
「組長還等著我回白月光組。」盛枝郁認真地過著配角組的任務要求,「配角組的本難度低,刷出來的業績太少了,我不能浪費太多時間。」
林蔚與拖長了音調哦了一聲,回頭又看了他一眼,頓住。
盛枝郁往前走了兩步才回頭:「跟上啊,發什麼呆?」
林蔚與仔細地看著他的眉眼:「我本來以為你那麼卷,應該被熬得挺憔悴的,我怎麼看你還挺……紅粉花飛的?」
盛枝郁蹙眉:「紅粉花飛?什麼意思?」
「額,一個俗語。」林蔚與滿臉神秘,「就是形容人臉色挺滋潤的。」
盛枝郁:「……」
林蔚與湊近問:「昨晚有什麼好事兒?」
盛枝郁沉默了兩秒,快步走進工作間,驗證瞳孔鎖:「別廢話,上工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