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荼一臉內疚地站在盤子跟前:「對,對不起,我想幫忙的……」
盛枝郁蹙眉,剛想說話,就看到他的手上溢出的紅。
茉莉花的香味瞬間隨著血液溢了出來,許荼可憐兮兮地撫著自己的手指:「我想幫忙來著……我怎麼這麼笨手笨腳。」
安嶼看著盛枝郁臉色冷了下來,連忙道:「別,別生氣,我去找掃把和藥箱。」
盛枝郁沒搭理他,俯身準備把地上的碎片撿起來方便安嶼後續清掃,但手剛落下,許荼卻先握住了他。
Omega的血液落到盛枝郁的手腕上,極快地留下了氣味。
偏生許荼表面上還是一副關心的樣子:「別,很鋒利。」
盛枝郁冷笑一聲,側過臉看著他的眼睛:「我不知道?」
湛暗的黑瞳輕慢地抬起,其間蘊藏著Alpha的危險性,讓Omega本能地不寒而慄。
許荼咬著下唇,楚楚可憐:「……疼。」
盛枝郁嗤笑:「被碎片割破手不知道疼,現在倒有感覺了?你的神經系統挺特殊啊。」
許荼沒想到盛枝郁會這麼冷漠,往日盛枝郁聞到一點信息素就陷在Omega的溫柔鄉里,結果今天他都把血抹上去了,盛枝郁不僅沒有軟化,還對他更冷漠了。
許荼還想說什麼,一把掃把已經懟到跟前。
他險些沒站穩摔在地上,抬頭就看到拿著工具的祁返。
祁老師依舊含著不溫不淡的笑容:「怎麼還用手呢,去那邊坐著等包紮吧。」
明明是建議,卻讓他聽出了「滾」的語氣……和上次在洗手間見面時一樣。
有祁返接手處理,盛枝郁便起了身,冷著臉摘下圍裙離開廚房。
林蔚與提醒過他,這副身體對Omega的信息素抗性很低,沾帶信息素的血液一碰到他的皮膚,Alpha的本能就隱隱有被燎起的趨勢。
更何況原身臨時標記過許荼,這種「嘗過味兒」的意識不斷催生起Alpha的獵食本能,促使他再去咬噬那隻大膽勾引他的Omega。
跟某種癮犯了似的……這副身體真經不起誘/惑。
房間在二樓最里側,開門的時候,盛枝郁已經聞到自己外泄的信息素。
他環視了一圈,眉目厭冷。
他的行李箱還沒送過來,而抑制劑也在裡面。
那種躁動的感覺隱隱讓他的前齒發癢,盛枝郁面無表情地走到浴室里打開了冷水。
血漬很快就沖乾淨了,可是那陣煩人的茉莉花卻像鑽進了骨髓里,一點點挑動著他。
手腕搓得發紅刺痛,可是卻並沒剝離那點令他躁動的感覺。
他再次加重力道去擦拭皮膚時,一隻修長寬大的手避去了水流,扣住他發紅的手腕。
盛枝郁一頓,看著自己的手被握到男人跟前。
祁返低頭聞了聞盛枝郁的手腕,幽深的瞳順著白皙的手臂游落到他的臉上,嗓音溫沉帶著安撫:「味道已經洗掉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