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香瀰漫本應該是讓人食慾大開的事情,可是盛枝郁卻只覺得眼前的空氣十分渾濁,非但沒有讓那股眩暈感消失,反而還隱隱勾出了不適來。
「小郁,還是很不舒服嗎?」安嶼輕聲問,「要不要去休息一下?」
盛枝郁垂眼,不太熟練地控制著火候:「沒關係,挺好的。」
安嶼本來還想勸他回去,可是看他又調整了狀態,又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「怎麼在發呆,要糊了。」低淡的男音從身後提醒。
安嶼視線這才回攏到烤架上,驚慌地發現自己手裡的蔬菜有烤糊的跡象,忙著挽回,卻一下脫手扔進了炭火里。
火焰躍動了一瞬,他險些被灼傷時,另一隻寬大的手擋在跟前。
祁返將兩個做飯不認真的人攔在了身後,用鑷子把烤焦的蔬菜從架子裡取出來,隨後才看向安嶼:「有沒有受傷?「
安嶼護著自己的手,第一反應是否認,但話還沒出口,祁返就給他遞了瓶水。
盛枝郁從亂七八糟的味道里回神,看到的就是祁返寬大的手扭開了水瓶,替安嶼沖洗著稍微被灼燙的指尖。
安嶼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尷尬,頰邊的紅蔓延到耳尖,就這麼侷促地任由祁返握著他的手腕替他沖洗。
祁返幫安嶼沖走了雙手上的煤灰,聽到了任務值達標的信息後便鬆開了手,抬眼就看到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盯著碳火的小少爺。
盛枝郁的眼神稍微有些失焦,看起來像在想事情,心不在焉。
祁返眉梢微挑,回頭確認安嶼又投入燒烤的工作後,隨手取了一片濕巾。
盛枝郁還在分神,一陣沁涼的觸感忽然屏退了騷擾他嗅覺依舊的紛亂氣味,順著落到他的臉上。
他抬手去摸臉上的濕巾,視線看著祁返目的明確地走過來。
盛枝郁有些莫名:「……幹什麼?」
「雖然在安嶼面前裝可愛是你的套路,不過現在他忙著做飯,暫時看不到你。」祁返瞥了他一眼,「收拾下吧,灰臉小貓。」
盛枝郁:「……」
把臉上沾帶的那點灰擦掉後,那些雜亂的味道又涌了上來。
盛枝郁有些難以忍受,最後還是離開了燒烤架,坐上了餐桌。
他雖然在努力幫忙……但也是真沒什麼做飯的經驗,這種戶外燒烤的活動幾乎沒參加過,所以即便和安嶼獨處,也有些沒法施展。
而祁返則和他截然不同,無論是控制火候,還是料理食材,他都得心應手。
因為熟練,顯得從容,這種做什麼都遊刃有餘的表現很添魅力。
幾個閒下來的嘉賓站在燒烤架邊,忍不住驚嘆:「剛剛在廚房的時候就想說了,祁老師好像很會做飯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