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枝郁下樓之後,就從車庫裡開了一輛純黑色的跑車,不過半小時就停在了盛氏公司前。
這個時間正是下午接近下班的時候,公司樓層里員工正是懶散,見聞名已久的小少爺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,不由地都側目凝望。
只見盛小少爺準確地走到盛總秘書的辦公室里,溫聲細語:「盛禾呢?」
小少爺人長得好看,聲音又好聽,秘書忍不住放輕聲音:「盛總剛開完會,現在在辦公室里。」
「剛開完啊。」盛枝郁的尾音拖長,乍聽有些遺憾。
秘書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,盛枝郁已經轉頭推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盛禾正坐在辦公椅上,瞧見他人,還沒來得及開口,已經被盛枝郁用文件甩了一臉。
「盛禾,給你半天時間,把網上所有和安嶼相關的黑熱搜撤了。」盛枝郁姿態傲慢,每一個字都咬得重而清晰,帶著凜冽的冷意,「不然,你怎麼扒安嶼,我就怎麼把你私生子的來歷扔上網。」
盛禾一直知道大少爺脾氣不好,但礙於豪門大家的臉面,小少爺一直會避免在公開場合和他同框。
其一是盛先生從中阻礙,其二是他怕自己忍不住脾氣,朝盛禾發火,把那點豪門破事牽扯出來落人話柄。
小少爺不想自己的母親作為被背叛者惹人非議。
這擺明來說,是給盛禾臉了,盛禾最開始也清楚,只不過後來時間長了,有些容忍在他眼裡就成了理所當然。
就像現在,被盛枝郁甩臉之後,盛禾的第一反應不是隱忍,而是一把抓住了那疊資料:「盛枝郁,這裡是公司,你想談私事也不應該到這裡。」
「怎麼,以為自己表現得好被叫了兩年盛總,盛氏就是你的了?」盛枝郁微微仰頭,倨傲渾然天成,「你也有資格和我談應不應該,允不允許?」
盛枝郁的聲音並不大,但辦公室的門開著,盛禾的秘書也尷尬而無措地站在門外。
盛禾頓時恢復理智,攥著資料的手徐徐鬆開,放輕了聲音:「小郁,可能其中有什麼誤會,我……我現在和你回家說?」
他的表情明顯,也是在拿捏著盛枝郁那點避諱的心理,想要求一個暫時平和的局面。
然而跟前的人卻一點都沒有要給他臉的意思:「不必,我也沒那麼好耐心。」
盛枝郁反手將另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:「我今天來也不是和你談判的,是來給你警告的。你偷偷摸摸在國外搞分公司,挪用公司資金的事情,已經送到爸那兒了,你這個『盛總』今晚之後就得下任。最後期限是明天天亮以前……否則,你失去的就不只是那些臨時的權利地位了。」
臨時這兩個字說得輕描淡寫,卻像一把鋒利的刻刀,直直地刺進盛禾的胸口。
盛枝郁在用最簡單的方式告訴他,他現在得到的一切,只不過是小少爺從前不願意爭的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