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是個很好的人,我只是喜歡他,很喜歡,沒有想過要他的回應。」
「我會一直等他,所以……不哭了,你們會遇到更好的。」
直到視頻結束,畫面定格在盛枝郁垂眼和台下淚眼汪汪的觀眾揮別。
安嶼感覺自己心臟深處有根線像被狠狠地拽動。
手機放下的時候,一道閃電劃破窗外的雨簾。
安嶼下意識看向窗外,就發現櫥窗的正對面,站著一個孤零零的少年。
剛剛在視頻里見過的盛枝郁撐著一把傘,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雨簾里。
黑白分明的眼底是迫不及待,欣喜衝動,而這點微末的,屬於十八歲不顧一切的星光,卻在看到店裡的景象時,一點點暗淡下來。
櫥窗被雨珠暈染得斑駁,而安嶼卻能鮮明地看到少年眼底的滿腔情緒一點點消弭,最後溶成自嘲的笑容,同雨珠一起從他的下頜落下。
那個在視頻里眾星捧月熠熠生輝的少年,為他只有被雨水打濕的落寞和狼狽。
心臟像是被四面八方裹卷而來的絲綢裹纏絞緊,窒息感衝破了這幾日未曾見面的淡淡陌然,一下就掏出了他們相處的所有細枝末節。
安嶼從未如此覺得……自己有罪。
安嶼愣了一瞬,反應過來去追時,才發現剛剛停在自己身邊的人影已經不在了。
祁返執起門口濕漉漉的傘,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推門而出,大步走入雨簾里。
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,就算在店裡的是楚柏仟,他如果看到盛枝郁也應該會主動出去接人。
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祁返出門的剎那,安嶼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好似比起他看到盛枝郁的悸動,祁返要更加的……
想到這裡,安嶼一頓,下意識地搖搖頭。
剛剛,他在想什麼?
水珠砸在雨傘上的聲音很重,盛枝郁甚至能感覺到傘骨的不堪重荷。
這把傘是他離場的時候粉絲遞過來的,那個小妹妹妝都哭花了,哽咽著和他說要幸福。
遠處的霓虹燈被水色氤氳成斑駁的色塊,盛枝郁沒什麼情緒地摸出手機準備打車,然而還沒定好地址,一道長影便在跟前遮過了大半的光。
「不是來找安嶼的,見了一面就走?」
盛枝郁稍頓,微微抬起臉。
祁返輪廓清冷,琥珀色的眸在背光的陰影中,竟然也如一汪墨。
盛枝郁不以為意地笑笑,歪著頭看他:「不是已經有你在了嗎?」
祁返晦暗的眸色稍轉,溶出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,嗓音低淡沉靜:「做了一場驚天動地的表白後,孤零零地出現在他的店外,撞見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不是失望失落地進去爭風吃醋,而是確認他發現自己後轉頭就走……」
男人的嗓音越說越淡,像是置身事外,卻又像隱藏著更深的情緒:「我要真放你走,以後都沒機會贏過你。」
